苏清河瞥了眼倒在她办公桌上的稀有皮铂金包,一脸惊讶,“你还要去买杨树林?”

    好一个鸡同鸭讲眼碌碌!

    钟意气得脑袋充血,准备发作,余光瞧见苏清河的秘书端着两杯咖啡小心翼翼地站在一旁不知所措。钟意蹭的一下端正坐好,放下翘着的二郎腿,浑身上下散发着淑女名媛的气息,仿佛刚才指着人鼻子发飙的人不是她。

    苏清河下巴对着办公桌点了点,“放下吧,后续的工作安排帮我全部cut掉!”

    “收到!”

    秘书放下咖啡,像犯错得了赦令的罪臣逃也似的离开办公室,把门掩得严严实实,力求绝不泄露一丁点办公室里的动静出去。

    钟意面带微笑回头看了眼身后的朱红色大门,确认已经闭紧关好,转头立刻对着苏清河冷脸相对。

    苏清河两指捏着杯耳送到嘴边抿了口咖啡,杯子放回碟子,用搅拌勺敲了敲杯沿,邀请钟意继续。

    “讲啦,那个牛百叶怎么嘲讽你的?”

    钟意口中牛百叶,是港城帆船集团叶氏的千金,从小和钟意是邻居,胸无笔墨,却总是装作一副什么都懂什么都会的样子。用钟意的话说,大屿山的牛都没她这么牛逼哄哄!

    钟意心情好的时候会称呼她一声叶小姐,再不济也是实际年龄与称谓不符的叶女士。

    牛百叶外号一出,即代表她对这位邻居非常之痛恨和厌恶!

    桌面的咖啡杯被她拍得震了一下。

    “她说我们是塑料姐妹花,说你和孟恂初相亲不告诉我!”

    苏清河当下了然,点头应道,“后半句是,前半句不是!”

    “???”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的确相亲了,对象正是这位牛百叶口中的孟恂初!至于塑料姐妹花……”

    苏清河伸出手轻打了一下钟意戴着1012克拉帕拉伊巴的手指,轻笑道,“你哪个塑料姐妹会在你生日的时候给你送一颗这么大的戒指?”

    这可是真金白银的交情!塑料也是有自己的尊严的。

    钟意猛地把手抽走,捂住戒指,生怕她给要回去,抬起下巴傲娇道,“也是!”

    “等等?”

    “你刚刚说你和孟恂初相亲了?”

    “嗯哼!”

    这事苏清河本来打算定下来再跟她说的,没想到她先从别人那听说了。

    “为什么?”

    为什么?

    苏清河脚踩地板,转动屁股下的办公椅环绕了一圈这间高处不胜寒的办公室,起身绕出办公桌,往休息室的方向走入,留给钟意一个饱满圆润的后脑勺,提高音量道,“为了这栋大楼!”

    钟意一脸茫然,起身跟进去,“什么意思,泰丰集团真的出问题了?”

    苏清河打开休息室的通顶衣柜,手指拨过一排衣架,停在中间,取下一条白色v领无袖的连衣裙,扔到身后的大床。

    “嗯!”虽然不愿意承认,但这是事实。

    钟意小声嘀咕,“难怪我妈叫我出国散心,让我最近没事别来烦你。”

    原来小圈子里的传闻都是真的。

    她还以为是那几个绿茶白莲花嫉妒苏清河散播的谣言。

    苏清河解开身上的外套,衬衫扣子解到一半,瞥了盯着自己胸前两眼发光的钟意,“非礼勿视啊钟小姐,麻烦你转过身去,我要换衣服。”

    闺蜜之间也是要保留神秘感的。

    钟意不情不愿转过身去,继续刚才的话题,“那苏孟两家是要联姻吗?”

    像他们这种级别的豪门,除非双方本身就门当户对,否则自由恋爱这套根本玩不通。

    适婚未婚的单身男女被安排见面,意思很明确。

    强强联手,市场垄断,利益瓜分。

    外套和衬衫被扔进了地毯上的脏衣篓,苏清河弯腰扒掉身上碍事的西装裙,声音因为她的动作挤得有些变形,“大概率是!”

    等双方父母条件谈妥。

    快的话下周一。

    “别啊!”钟意一着急,忘了非礼勿视,转过身去,苏清河已经穿好裙裙,反手在拉身后的拉链。

    “我卖包卖钻石养你!差多少,我把家里衣帽间首饰间的东西全部都卖掉够不够?”

    苏清河把头发从裙子里抽出,挑眉笑道,“都卖了,你用什么?”

    “等你赚回来了,你再买给我啊!”钟意听出她话里好像并不抗拒这桩联姻,急得眉毛都皱到了一起去,“那个孟恂初不行的!”

    “他都三十好几,半个我爹地那么老了!我看小red书上说,男人过了三十那方面能力就会下降,尤其他这种每天只睡五六个小时的男人!”

    苏清河怔住片刻,抬手摸了摸眉尾,耸肩道,“那不正好,我也不行的!”

    钟意愣了一下,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