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河眼里流露出奇奇怪怪的疑问,把人接过去。

    肩上的力量明显比刚才在电梯里轻了不少。

    吴助理单膝蹲下去,提起孟恂初的脚,给他把脚上的鞋子换成拖鞋。

    好不容易把人送到楼上的房间,吴助理借口要去给孟恂初拿醒酒药,让苏清河留下来照顾老板。

    苏清河累的直接盘腿坐下打量孟恂初的房间。

    卧室的格局和楼下的客房差不多,书房和衣帽间部分因为空间更大,显得更加豪华,整个功能区走线分部得很合理,且少了隔断,整个二楼看着就跟一套互通的大平层一样。

    原来他的房间长这样。

    跟他人给人的感觉一样。

    干净利落,条理清晰。

    吴助理去了十几分钟也没见上来,苏清河靠着房间岛台的的柜体给母亲打电话。

    苏妈妈那头电话响了很久才接起。

    苏清河乖乖地喊了一句妈妈,问她,“爹地呢?他没事吧,我看他刚才好像不怎么开心,都不说话。”

    苏妈妈叹了一口气,说道,“你爸没事,他就是心疼你 。”

    苏清河揪着裤脚扯来扯去,“心疼我什么?我挺好的好!我和他也挺好的呀,你们刚才不是看到了嘛!”

    怕爸爸担心,她都主动握孟恂初的手了,吃饭的时候,他给她夹菜她也没拒绝,下楼走的时候也一直跟他站在一块。

    吃这一顿饭,她毕生的演技都拿出来了。

    “好就行。”

    苏妈妈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婚都已经结了,他们为了公司牺牲了女儿的婚姻已经是事实,再说只会徒增各自心底的伤感。

    “恂初怎么样?刚刚喝了那么多酒,你也不拦着点!结婚以后免不了要陪他一起出席各种场合,妈妈不是说要你委屈自己,但为人妻的基本还是要的。”

    “他喝醉了!”苏清河伸直两条腿,动了动脚踝,看着安静躺在床上的男人,“在睡觉!”

    苏妈妈好像真的在用心教她怎么做一个妻子。

    “那你多照顾着点!”

    这就涉及到苏清河的知识盲区了。

    “怎么照顾?”

    苏妈妈叹息,怎么这还要教,“以前你爸爸喝醉,妈妈是怎么照顾爸爸的?”

    “弄块热毛巾给他擦擦脸,换身衣服,让他好睡些!”

    换衣服就要给他脱衣服,苏清河撇嘴,“我不换!”

    而且,“以前爸爸喝醉你都趁他不清醒的时候打他,然后等爸爸醒了就跟他说是我打的,每次都是我背锅。”

    苏清河想起同年的趣事,忍不住笑着拆母亲的台。

    苏妈妈成功被她的孩子气逗笑,“等你们相爱的时候,你也可以这么教训他!”

    相爱?

    苏清河愣了片刻,盯着床上熟睡的侧颜。

    他们会相爱吗?

    苏清河沉默了会,虚心求教,“擦脸要怎么擦?”

    苏妈妈在那头呵呵直笑,“你洗脸怎么洗?热水打湿毛巾擦一擦。”

    “哦。”

    苏清河撑着地板起身,踱步到他房间内的洗漱间,看了一圈。

    热毛巾架上光毛巾就有好几条,从外表看根本看不出用途区别。

    苏清河差点就脱口问出问母亲用哪条毛巾,幸好嘴巴及时刹车。

    不然刚刚才说的‘我和他也挺好的’就得立马露馅。

    苏清河这头长时间没有动静传来,苏妈妈忍不住催她,“听到了没有?”

    “听到了!”苏清河咬着唇纠结,看了眼洗漱台上的剃须水,打开手机免提放到洗手台上,“等我一下!”

    苏清河拿起剃须水打开闻了闻剃须水的味道,有些不敢置信地一再确认了一下剃须水的品牌和记忆中的味道。

    “他家还出了这个味道的剃须水?”

    苏清河小声嘀咕,又凑到鼻口闻了闻。

    所以下大雨那天,她在他身上闻到的不是香水而是剃须水的味道?

    苏清河比照着剃须水的味道,逐一挑起几块毛巾放到鼻子口,像小狗狗找领地一样嗅了又嗅,从中找出最后可能是洗脸巾的一块扯下。

    苏妈妈听不清苏清河的小声嘟囔,笑着问她,“让你弄个热毛巾你嘀嘀咕咕一个人嘟囔什么呢?”

    “没什么!”苏清河打开洗手池的热水,调到合适的温度,把手中的毛巾打湿拧干,弯下腰对准手机听筒说道,“小声密谋一下待会要怎么趁机打他一顿!”

    苏妈妈嗔道,“你这孩子!好的不学净学这些。”

    母女两你一眼我一语,聊得正欢,完全没有察觉房间里躺在床上的人唇角勾起。

    苏清河拿上手机走出洗漱间,把手机随手放到床头柜上,打开毛巾呆站了会,双腿跪坐在床沿从上往下给他擦了一轮。

    确认自己心底没生出什么紧张的情绪和不愉快之后,开始用毛巾将孟恂初整张脸捂住一顿揉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