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河跑回房间,关上门,靠在门上捂着胸口平息自己反常跳动的心脏。

    手里的领带和衬衫像是记忆倒放的播放键,苏清河撇撇嘴走进浴室负气般扔在洗手台上。

    苏清河打开衣柜想找衣服洗漱,才想起这不是在自己的公寓,这衣柜里也没有她的衣服。

    可她拉开衣柜门,看到里面满满当当的新衣服鞋子包包,全是她平日里用开的品牌。

    平息下去的心跳再次加速跳动起来。

    她转身拉开身后的中岛台柜子的抽屉。

    墨镜,首饰,手表一应俱全。

    苏清河双手手肘搭在岛台柜面,掌心掩面。

    保持这个动作安静好久才直起身子,关上抽屉。

    从衣柜里找出一套休闲家居服和干净的贴身衣服进浴室。

    冰凉的冷水从头顶冲到脚下,也冲不散心底的燥热和悸动。

    浑身鸡皮疙瘩的身体渐渐发热,热到苏清河察觉到了窒息的危险。

    她猛地抬头按下花洒的开关。

    哗哗的水流声戛然而止。

    苏清河擦干身体换上衣服,头发吹个半干就窝在房间落地窗前的沙发发呆。

    楼上的人等了许久没再听到有人上楼的动静,进浴室洗漱过后也站在落地窗前失神。

    一上一下的两层楼。

    同样的位置。

    一站一坐看着窗外维港的夜色。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苏清河从沙发上起身。

    长久未动的双腿血液不畅,酥麻从脚掌传到大脑。

    苏清河原地站了会,等不适感消退,走出房门。

    刚刚在电梯里那一撞回来之后痛感并不明显。

    洗完澡热风吹头发的时候痛感神经开始疯狂叫嚣。苏清河在房间里坐了好久还是觉得疼,才想着要找药。

    孟恂初的家不是她的公寓。

    苏清河不清楚家里的布局和陈列,把一楼能开的柜子都开了个遍也没找到自己需要的医药箱。

    “在找什么?”

    一道低沉的声音从楼上传来。

    苏清河蹲在客厅的茶几柜前抬头,孟恂初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那,身上的衣服已经换新,看头发,好像已经梳洗过。

    “你酒醒了?”

    “嗯!”孟恂初表情不自然地应了声,迈步下楼走到她身边,又问了一遍。

    “找医药箱。”

    孟恂初本身就比他高,就算面对面站着也要稍稍抬头才能和他对视。

    苏清河不习惯这种高落差的仰视的角度,站起身子,看着他说道,“我想找找有没有消肿的药膏。”

    “哪里受伤了?”孟恂初立马想到她早先在电梯里惊呼,但他不能表现出来当时处于醉酒状态的他知道这回事的样子。

    苏清河没忍住,抬手轻轻碰了碰撞到的地方,不敢用力,小声道,“刚刚不小心撞到了。”

    “我看看!”

    孟恂初上前一步,抬起手,到了她耳边,似是想起什么又放了下去。

    苏清河看着他抬起手又放下去,心底清楚他会有这反映的原因。

    空气安静了好一会。

    孟恂初开口打破平静,“家里没有医药箱,我出去给你买一个,只要消肿的吗?还有没有其他的药要买。”

    苏清河心底某根弦被拨动了下。

    她咬着下厨提醒,“你喝了酒,还是我自己去吧。”

    他现在人虽然醒了,但体内的酒精还在。

    孟恂初经她提醒也想起自己开车出去的话就算酒驾。

    于是他想了个折中的办法。

    “太晚了,你一个人出门我不放心,我陪你一起。”

    苏清河眼神稍有迟疑,“好!”

    ?

    ??作者有话要说??

    吴太太:去吧,我磕得动!

    ?? 最新评论 ??

    ?「撒花」

    ——评论结束——

    第二十二章 我来拿我的东西

    两人换鞋出门,去最近的医院,急诊科的医生看完给她开了两支药膏告诉她用药方法,孟恂初去药房拿药。

    苏清河坐在驾驶座,孟恂初从副驾驶上车,打开要药膏包装问她。

    “我帮你?”

    车内被安静笼罩,苏清河看着他手上的药膏。

    想起北京遗失证件金钱的酒店大堂。

    想起昨晚一同电话赶来的车祸现场。

    想起饭局上的维护和承诺。

    想起他家里客房塞得满满当当的衣柜和岛台。

    苏清河背过身去……

    拨开头发,把红肿的后脑勺脖颈展露在他视野里。

    似曾相识的场景,两人谁也没有提原定从北京回港那天在车上发生的事情,但都不约而同的想起。

    她的抗拒和惊慌在这一刻好像都消失了一样。

    孟恂初压抑着心中的欣喜,难得在他身上出现小心翼翼的时候,生怕好不容易得来的这点近距离被搞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