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智昕一顿吭哧吭哧跑到发球台,站在台下,两眼无辜地看孟旭初和吴助理已经收起球杆在那悠闲地喝茶。

    茶台上放了三个茶杯,另一只空着,没有使用的痕迹。

    蒋智昕伸长脖子看了眼。

    孟恂初抓起椅子扶手上的干毛巾往他脸上扔去。

    蒋智昕赶忙双手直接,笑嘻嘻地喊了声,“恂哥!”看孟恂初没多余的眼神,这才用毛巾把脸上的汗全部擦干净。

    “蒋先生请坐。”吴助理起身让位方便他落座。

    蒋智昕视线停在孟恂初脸上,见他听闻吴助理开口邀请他时脸上表情没有任何松动,仍然保持着卑微的模样。

    孟恂初抬头瞥了他一眼。

    蒋智昕赶紧坐过去,双手扶着茶杯,“谢谢恂哥!”

    “这事我真不知道!”

    孟恂初抬眼剐了他一眼。

    蒋智昕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开始解释,“罗林设计大赛官方那边我已经打电话过去说明了,这是一场恶意投诉,请求主办方公平公正对待。”

    孟恂初公道杯顿在空中。

    吴助理伸手接去继续往茶杯里注茶。

    “她去巴黎了!”

    蒋智昕愣了一下,“嫂子?”随后反应过来,他说的,除了苏清河还能有谁。

    总不能是谢涵吧!

    孟恂初指腹摩挲着茶杯边缘,冷声道,“她本来不需要陷入自证。”

    自证是丛林法则中最愚蠢的行为。

    可这次不一样。

    多方面的鼓动和压力汇聚到一起,不是她说一句无需要自证就能掀过去的。

    孟旭初茶杯脚底,杯子轻叩上茶台,语气一贯不好,“梨梨是你两家的事,把钟家牵扯进来又是怎么回事?”

    蒋智昕垂下头,表情无奈,“梨梨那丫头和钟小姐一起才会笑。”

    她总有办法能让梨梨忘掉和谢涵分开的不愉快。

    钟意那个人别看她名媛身份形象深入人心,实际上,私底下是个很有趣很孩子气的人。

    梨梨和她待在一起,像两个同龄小孩一起玩泥巴。

    这些年,蒋智昕从未单独这么长时间带过梨梨。即便接她回来后重金为她聘请了的专业的照看团队,也总是哄不了她开心。

    不管是前不久在巴黎遇见还是回来后在机场重逢,梨梨好像都更喜欢跟钟意待一起。

    他有种感觉,几次接触下来,梨梨对钟意的喜欢已经胜过对康康的喜欢。

    所以他才拜托钟意帮忙。

    事情的核心回到梨梨身上,孟恂初也不知道该如何往下说。

    总不能怪到一个小孩身上去。

    蒋智昕也知道他担心苏清河,承诺道,“这件事我来联系嫂子,我们一定积极配解决问题。”

    吴助理默默替两位老板倒茶,心想他老板娘现在还在飞机上,如果不是电话打不通,老板也不会这么生气,跑来球馆发泄。

    巴黎——

    苏清河与冯涛在海关那耽误了点时间,导致办理完所有手续出机场都忘了给手机开机。

    接机的人在出口,一个蓝眼睛白皮肤身形高大的男人一手抱着孩子,一手高举手中的接机牌,边上一个金发碧眼的美女手搭在他线条明显的手臂左顾右盼。

    “bonnie!”

    苏清河一眼看到外形出众的一家三口,老远就冲她们挥手。

    “hi vce!”金发碧眼的美女放开身旁男人跑到隔离带出口,等苏清河走近一把将人抱住,“i iss you so uch!”

    两人几年没见,激动得贴面礼都比别人热烈。

    “欢迎你来巴黎。”

    “谢谢!”

    一行人上了一辆加长林肯,冯涛和bonnie的老公坐在前排,苏清河与好友一起在后排逗小玩。

    bonnie抬眼瞥了眼前排相谈甚欢的两个男人在苏清河耳边小声说道,“这是你那位akira aang?”

    “no!”苏清河这才想起,见面太激动都忘了给他们做介绍,“他是我公司的设计总监,r fung 。”

    bonnie哦了一声,声音拉得老长。

    惹得前排两个男人回头一脸疑惑地看着他们。

    车子开了近一个多小时,驶入一家庄园。

    行驶过程中,极具哥德式风格的古城堡在郁郁葱葱的植物间时隐时现。

    bonnie挽着苏清河的手臂抱怨,“是不是觉得好远?因为这个,我每天都不想出门。”

    每天去公司,光出家门就要出半个小时,沿路风景再好也会疲惫。

    苏清河笑道,“在我们中国有句谚语,叫鱼肉和熊掌不可兼得,意思是拥有一些东西就要舍弃一些东西!”

    bonnie一开始听得云里雾里,听完解释就懂了。

    “也是。”

    bonnie接到苏清河的电话要来,早早就吩咐厨房准备好了食物招待他们。

    晚饭过后,苏清河与bonnie进了书房,bonnie将一早就找出来的合作协议递给她,“物归原主,明天我会通知旗下所有专柜立马下架这款珠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