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嫁对了,我很有钱。”程铮爻闲适看着她。

    唐秒低下头去,脑子一热的男人什么话都说得出口,她不信。

    “好啊,那你每个月能给我一万的零花钱吗?”

    新年,唐秒要和他好好相处。

    “可以。”

    程铮爻连半点犹豫都没有。

    两人都愣了愣。

    程铮爻转移话题:“需要我帮忙吗?”

    唐秒紧接话题:“你把这些都贴房间的门上。”

    客厅放了新年曲,是那种很老的曲子,才不会让气氛那么尴尬。

    等程铮爻走后,唐秒放下手中的对联,默默松了口气。

    穿了红色新衣的扑扑跳上桌子,给刚写好的对联来了一脚。

    唐秒把它赶下去。

    过了会儿,扑扑又跳上来。

    眼看着自己的杰作要被摧毁,唐秒一把抱起扑扑往露台走,丢到喝咖啡的程铮爻怀里。

    “看好它!”

    唐秒显得有些气呼呼。

    这是程铮爻第一次见到如此动态的唐秒,挺特别,等唐秒走后,程铮爻轻轻拍了拍扑扑的猫脑袋,低声道:“敢惹你妈生气?”

    说完,他自己都觉得离谱。

    谁要给她看猫啊。

    程铮爻微松扑扑,等扑扑用力挣脱时,反悔了,重新把它拽回怀里。

    “老实待着。”

    新年的饭是唐秒做的,她做了十个菜,程铮爻和扑扑是品尝的一人一猫。

    “程铮爻,你以前怎么过新年的?”唐秒主动聊起话题。

    入口的鱼很鲜美,程铮爻放下筷子:“在家过,你呢?”

    唐秒来了倾诉欲:“和佟水村的人一起。”

    佟水村的人不多,一步一个脚印,从村头走到村尾,一个小时都不需要。何况这些年轻人都外出打工,留在村里的都是些老人和孩子,即使过新年,大人们也经常不回来。

    因为新年的工资是其他正常工作日的两三倍。

    这个时候大家便会聚在一起过新年,说些有的没的,闲扯哪家孩子出省读书去了,哪家孩子竟然中了高考状元,哪家女娃没读书嫁人去了。

    唐秒印象最深的是有个老爷爷说,松子爸爸在外面挣了二十万。

    二十万,对那个时候的唐秒来说,是天价。

    她和虎崽一人拿一个烤红薯吃着,虎崽跟她说红薯真好吃,只有她在想,自己有朝一日也要挣到二十万,最好把家对面那条臭水沟修修。

    爷爷说唐秒有大抱负,松子的爷爷却说女孩家家的不该有这么大的抱负,找个有钱的顾家的嫁了就可以了。

    唐秒默默听下全部的话,全部都置之不理。

    于她而言,自由是唯一的意志,她一直都坚定不移的执行着。

    唐秒挑些能讲的讲给程铮爻,这顿饭吃得她很满意。

    “唐秒,所以你想跟我结婚,只是为了钱?”程铮爻问她。

    唐秒目光诚恳:“对。”

    实诚得不能再实诚了。

    程铮爻没想到背后的原因这么简单。

    起初唐秒说她想跟他结婚是因为钱,他不信,因为在他看来,唐秒长得就不像一个物质的女孩。

    现在看来,她也不是一个物质的女孩,她就是单纯爱钱,她懂在这个世界没有钱寸步难行而已,她也懂用钱能如何提升自己,能为自己或者其他人做到哪些事。

    说起这些的唐秒,是鲜活的。

    不同于以往的唐秒,总给人一种死气沉沉的感觉。

    程铮爻默不作声打量着她,倏尔拿起手机,过了好一会儿才放下去。

    唐秒那边传来一条消息。

    [新年红包]

    金额一万。

    唐秒不好意思地收下,努力平静看向对面的程铮爻:“你给的有点多。”

    程铮爻笑得矜贵:“新年讨个好彩头。”

    唐秒:“新年快乐。”

    “你也是。”

    正互相贺新年,天空边放起了绚烂的烟花。

    唐秒转头看去,心里头感叹一句,这烟花质量真好。

    她不知晓程铮爻正看着她。

    男人的打量通常都会带有目的性,又或者某种难以言喻的恶俗联想,程铮爻的目光静静的,不似欣赏,不似爱慕,不似虚以逶迤。

    好像只是单纯在看她,仅此而已。

    唐秒的手机又响了几下,不止她的,程铮爻的也响了。

    唐秒的视线从烟花跳到手机上,而看着她的程铮爻停顿了几秒才低头去看手机。

    都是熟人发来的新年问候。

    唐秒看到唐南澄和虎崽给她发的新年祝福。

    虎崽如今有了新名字,叫唐时序。

    据说这名字是唐南澄专门找大师取的,大师说此名能保他的气运。

    唐南澄也就听着真的点好,给了大师一万多,欢欢喜喜让唐时序这个名字上了户口。

    顾潮舟也给她发来了新年祝福,很礼貌,没有越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