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逸森没抬头看她,抬手从床头柜上捞过那个闪光的物体,想也没想就朝头上砸去。

    ‘砰’地一声,水晶材质的烟灰缸应声落地。

    接着周逸森的额头渗出鲜血,白颖愣在一旁,看着烟灰缸滚落至脚边。

    “逸森!你为什么——”

    白颖声音颤抖的叫道,慌乱的抽出纸巾想要替他捂住伤口,却被周逸森躲开了。

    “滚开。”

    头上撕扯般的疼痛,使得周逸森逐渐清醒。

    扶着床边,再次下床,踉跄地走到门口。

    “你宁愿自己受伤,也不愿意和我在一起?”白颖坐在床边,眼里闪过泪花,回头问着他。

    周逸森抬起胳膊,用衬衣袖子抹去额头上流下来的血,沉声说道:“我不想要的,谁他妈都别想逼我。”

    说完手就握上了门把。

    “你猜,孟时语现在在哪?”白颖不紧不慢的套上睡袍,冷笑着说。

    周逸森顿了一下,转过身看她。

    “你敢动她,我绝对会让你后悔。”

    白颖赤着脚走到他面前,拉扯几下他的衣领,冷笑一声,一字一顿的说:“我已经动了。”

    周逸森眼底的怒火被一触即发了,抓着白颖的衣领,质问道:“她在哪?”

    白颖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故意拖延着时间。

    周逸森猛地将她推在地上,打开门向外走去。

    周逸森一回到宴会厅,袖子上的血和额头上的伤,把舞池里还在跳舞的人们吓了一跳。

    “周、周先生!”

    “周先生这是怎么了!”

    惊呼声,喧闹声一下子炸开了,音乐也停止了。

    有几个生意伙伴,见状赶忙上前扶着周逸森。

    “来人,快拿冰块来——”

    “周先生,谁打的你?”

    周逸森的意识又开始模糊了,看到冰桶里的冰块,直接把酒拿出来,抓起冰块就朝衬衣里放。

    “逸森!快住手!”

    周爸和周妈闻声赶来。

    周妈看到周逸森头上的伤,抓住周逸森的不停拿冰块的手,问道:“逸森,你怎么了!”

    周逸森渐渐冷静下来,身上也恢复了力气,颤抖着声音,沉声问:“妈,时语在哪……”

    白伟被管家叫来,众人纷纷让开。

    周妈走上前,问着白伟:“时语在哪?”

    白伟皱着眉,被问的一头雾水,转身吩咐着管家和侍应生说:“快去找周先生的未婚妻!”

    “我知道——”

    胡成从人群里挤出来,擦着额头上的汗,说道:“大约半个小时前,我看见那姑娘上了二楼。”

    然后指着其中一个侍应生,说:“就是他,他领那姑娘到的楼梯口!”

    周逸森抬头望着那个侍应生,发觉他有些面熟。

    随即想起白颖道歉时,就是这个人跟在白颖身后,那酒就是这个侍应生端给他。

    “是你!你把她带到哪去了?”周逸森眼底满是愤怒,抓着侍应生的衣领,怒吼道。

    侍应生吓得双腿发软,瘫跪在地上,语无伦次的说着:“我、我不知道,白小姐让、让我给她说……”

    “说什么!”周逸森一拳打在侍应生的脸上。

    没人敢上前拉周逸森,今天这事,只大不小。

    侍应生摸了摸嘴角的血,带着哭腔,说:“白小姐让我给您未婚妻说,您喝多了,在、在二楼等她……我什么都不知道……”

    周逸森甩开他,跑上楼,脚下还差点儿绊倒了。

    一行人跟着上了楼,白伟拉住管家,沉声说道:“把小姐带过来!”

    周逸森踉跄的跑到二楼,看着房间门大敞着,空荡的房间,没有孟时语的踪迹。

    台灯、枕头、倒落在一旁的绿植,包括地板上的西装外套都像是在对众人说——孟时语确实来过这。

    周逸森捡起地上的外套,手不自觉的握紧。

    门外传来众人议论的声音。

    “白小姐……”

    “这事肯定和她有关系!”

    “之前就听说白小姐对……”

    管家将众人带到楼下,白伟拉着白颖走进房间。

    白颖看着周逸森手里拿着的西装外套,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