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乐宝看着被放在椅子上的包,对自己这位未来的对床充满好奇:“玲姐,你见到他啦?”

    “新室友怎么样?”飞机也问。

    “不知道啊,我当时在睡觉。”玲姐说:“有两个人吧,他们有钥匙,自己开门进来的。”

    “长什么样子也没看清?”

    两个人就这么看着不靠谱的玲姐回忆起那两人具体的长相。

    “个子挺高,身材可以……”他忽而走过来,坦坦荡荡地勾住了乐宝的肩膀:“包子,可以下手。”

    林乐宝:“嗯???”

    他时常会被玲姐大胆跳脱的发言噎到。

    玲姐:“跟你型号也挺合的。”

    林乐宝举手发言:“……玲姐,人家是咱们室友。”

    事不关己的飞机哥也点评道:“不是很懂你们同性恋。”

    玲姐“哼”地笑了声。又隔了一会,飞机终于绕过弯来,发现了盲点:“且慢,符合他审美的意思,是不是也符合你的?”

    这两人审美不是一样的吗!他听这玲姐刚才话里的意思,越品越不对劲啊。

    谁想玲姐却道:“不符合。”

    飞机:“愿闻其详?”

    玲姐:“我是一。”

    说完这句身后久久没有回音。他一回头,就看到两张不一样的脸上是一模一样的“震惊我妈三百年”的表情。

    玲姐嫌弃地大喝了声让他们回神:“干什么!!”

    安静如鸡的两人立刻齐齐不无害怕地摇了摇头。只见此时那两双盯着玲姐看的眼睛之中,是如出一辙的礼貌尴尬,而且不失警惕。

    玲姐,是一。

    在当事人玲姐大无语的目光下,飞机弱小无助的身躯甚至隐隐有要站到林乐宝前面去掩护他的趋势,无助的动作中犹带着一丝坚强。

    “……”玲姐的表情一整个无语到抽搐:“别这样sing吗?求求你们放心好了,他这样的还不是我的菜。”

    是这样的。此话一出,飞机和乐宝当即齐齐松了口气。

    玲姐简直没眼看他们,熟练地朝天翻了个大大大白眼。

    翻完白眼后回头一看,飞机这个绝世大傻逼已经从刚才的保护乐宝,变成现在的双手抱肩保护自己了。

    那一瞬间玲姐表情狰狞地要骂人。他是gay不是瞎好吗!

    林乐宝用双手给他扇风:“玲姐消消气~”

    飞机诚恳道:“玲姐,我不李姐。”

    “谁需要你李姐你个@#@¥@#¥%……”

    那边又开始了唇枪舌剑两军交战。炮火连天的背景声中,林乐宝则见怪不怪地,独自坐在一旁,做起了自己的事情。

    他正在认认真真地在手机上发消息。

    【林乐宝:蔺柏!我们宿舍会有新室友搬进来耶】

    【林乐宝: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林乐宝:你下午还去打球吗,我等你一起吃饭哦】

    【林乐宝:[乖巧/]】

    因为一般情况下蔺柏都很忙,即使看到消息了也不会马上回。以前的林乐宝已经习惯性把蔺柏的微信当做树洞自言自语了。

    但是今天的林乐宝和平时又有点不同。他打完字,又看着只有自己单方面发言的聊天界面发了会呆。

    林乐宝抿了抿唇,把手机扣在桌面上。

    手机背面那道被他磕出的裂痕还在。林乐宝觉得不影响使用,于是一直都还没去修。但是每次看到它,心里还是会觉得丑丑的。

    像蜘蛛的一条腿长进了玻璃里,一直丑丑地斜亘在原本完好的手机背面。

    看着已经有点刺眼。

    在手机还完好无损的时候好像不觉得有如何,直到出现了一道裂痕,才发觉这道抹除不去的存在这么让人不舒服。

    每次看到那道痕迹,林乐宝的手指总要抚上去,轻轻抹一抹,像是企图用手指把它抹得像当初那么平整如初。

    然而手指移开后,那道裂痕还在。比起之前分毫没有改变。

    他垂头丧气地看着手机背面的裂痕。

    有一丝不确定性已经产生在他们的关系中。而林乐宝束手无策。

    玲姐吵完一架,朝林乐宝的方向一扬下巴:“室长,咱们卷纸快没了。”

    林乐宝振作起来,马上比了个ok:“好der~”

    他是个负责任的好室长,下午就能去买回来了。

    蔺柏在一小时之后回了他消息,让林乐宝今天放学后还是一样去找他。

    【林乐宝:好哦】

    回完消息林乐宝松了口气。

    至少他们之间有些东西还是不会改变的。嗯,是这样的。

    飞机也知道林乐宝每个周五雷打不动的行程,下午最后一节课上完后,他自己找别人搭饭去了。

    因为待会要看蔺柏打球,林乐宝还有点高兴地跑出校外买了两杯奶茶。

    他还记得蔺柏这一节课在哪个教室上。等到下午的最后一个下课铃响起,林乐宝正踩着无人的教学楼楼梯上了三楼,拐个弯,眼前就是蔺柏他们教室的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