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无论是她们两人中的哪一个,都有着绝佳的天赋,假以时日,是完全可以承担起一个家族的重任的。

    用一个人供养另一个人,是不是有点太得不偿失了?

    此时的她,心里闪过了无数的疑问,想来想去,最后又想到了赛鹰的幻境。

    古怪的灵堂,还有那些来参加葬礼的人脸上那种古怪的表情,对于赛鹰来说可能当局者迷,但是她却越想越不对劲。

    抿了抿唇,觉得这件事应该也需要进行调查。

    何天师很快就算完了,结果也正如少女所说的那样。

    “不知道赛家是从哪里弄来这种毒蛊虫,居然这么厉害。”

    皱着眉,看了一眼在这件事中相当于受害者角色的赛流萤。

    “放心,我们机构会处理好这件事的,绝对不会让你再受伤害。”

    这只蛊虫相当于是用赛流萤的身体来补偿赛鹰,伤害是巨大的。

    而且看蚕食的程度,至少有十几年了,女生的身体越来越弱就和蛊虫脱不开关系。

    赛流萤看了眼呆呆的赛鹰一眼,垂下眼睛。

    “我没有什么想法,这件事情还是交给你们来办吧。”

    秉公处理,能让自己不趟这滩浑水,又能让赛家得到真正的惩罚,这无疑是最好的处理方式。

    何天师点点头,他绝对不会让任何一个与这件事有关的人逃脱。

    几个人商讨着事情,只有赛鹰还坐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手里紧紧攥着脖子上的玉佩。

    忽地,她猛然站起身来,在众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把摘下挂在自己身上十几年的玉佩,狠狠往地上一摔。

    “妈的,真脏!”忍不住爆了一声粗口。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从小到大获得的那些奖项,还有称赞,居然是像只丑陋的寄生虫一样,踩着别人的东西上来的。

    这无疑是将她的骄傲放在地上被人踩。

    还好冷年眼疾手快,趁着玉佩没真的摔在地上时,一把捞起来了。

    看着气呼呼,眼睛通红的赛鹰,满脸平静。

    “气什么,这个说不定到时候还是证据。摔也不急在这一时。”

    宋元元也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免得她真一下子没忍住给气晕了。

    好在她很快就平静下来了,这些也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实在太激动。

    赛鹰扫视了房间里的人一圈,又紧紧看向赛流萤。

    注视了大概几秒钟,忽地,像一只被打败的败犬,咬着唇低下来自己从未低下的头。

    “对不起。”

    她之前一直以自己的实力自傲,更因为赛流萤的身份而针对对方,却从未想过,自己的实力居然来的如此令人难堪。

    可是,她也有许多疑惑的地方。

    “你不是他的那他为什么要这么对你?”

    私生女这几个字对她来说,就像是什么难以开口的东西,所以拿到台面上说时,她也只是一笔带过。

    含含糊糊的话,却能让人听懂她的言外之意。

    赛流萤摇摇头,“我和他没有血缘关系。”

    “其实我有想过他为什么要刻意营造我们之间这种竞争的氛围,可能在他眼里,一个有攻击性的继承人会更适合那个位置。”

    好像确实是这样的,顺着她的话,赛鹰忍不住回忆起他们之前的点点滴滴生活轨迹。

    自己确实一直被引导着去讨厌赛流萤。

    无论是赛天棋偶尔对她表现出来的偏爱,还是对其真实身份的含糊,都让自己越来越讨厌赛流萤。

    可能是想到了什么,赛流萤看了一眼女生,语气里带着自嘲。

    “你还不明白吗?从名字里就看得出他的态度了。”

    “一个是翱翔在天空的老鹰,一个是‘萤火之光岂敢与皓月争辉’。在他眼里,我不过就是一只随便可以碾死的小飞虫。”

    赛鹰被噎住了,一时居然说不出话来。

    “居然是这样吗?”自己之前竟然一直忽略了这个细节。

    不知道想了些什么,她眨了眨眼睛,忽地朝宋元元开口。

    “宋导师,我想退赛,我不想再参加节目了。”

    她的思维跳脱,总是想出一出是一出。

    这话简直猝不及防打了他人一个措手不及。

    宋元元有点懵,“为什么?”

    赛鹰摇头,“这次比赛就算我拿到了最终胜利,我也觉得脏,胜之不武。”

    这话说的众人都沉默下来,在场的人,无一不是天之骄子的存在,于是这种胜利对他们来说,简直是一种耻辱。

    都能理解赛鹰到底是怎么想的。

    赛流萤却笑了起来,在女生将疑惑的视线看向她的时候,慢慢收敛了笑意。

    指了指和何天师手中的玉佩。

    “现在你身上没有了那块玉佩,我们勉强相当于公平竞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