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听见宋凌这么说,她就按捺下来这种想法,想着等他回来的时候,再仔细聊聊。

    想起来,对方现在应该也是不太愿意见到自己的。

    洗漱完,要临睡前,宋元元没把门关严实,留了一条缝给他。

    想着他什么时候压力不大了就会回来了,散步的话,总不可能会散一晚上。

    夜色渐渐降临,直到月亮已经爬上树梢的时候,每薯直才慢悠悠托着一大麻袋的自己的战利品回来。

    脸上沾了灰尘,又被他用手蹭的东一道西一道的,像一只脏兮兮的小花猫。

    但是脸上的表情确实是高兴的,一点没有了出门前那种愤愤不平的样子。

    至于让他这么高兴的原因,当然和他在每家每户的垃圾桶里找到的矿泉水瓶,还有玻璃瓶脱不了关系啦。

    而且村上还有个大好人,听别人叫他好像是叫村长,还给了自己一大叠过期报纸,还有几个干净的铁皮零食桶。

    这种东西他还从没见过,拿到手的时候,看着这花花绿绿的颜色,眼睛都亮了。

    他甚至已经想好要用这些宝贝做什么手工了,那么多颜色,肯定好看死了。

    不过唯一让他感到非常疑惑的点是,那个村长看自己的眼神很奇怪,说的话也很奇怪。

    问他是哪家的,要是以后饿了,可以去他家吃饭。

    真是个怪好人。

    这点点奇怪完全阻挡不了他的好心情,回来的路上,他一边哼着歌,一边拖着大麻袋回家。

    把路上的孤魂野鬼吓了一跳。

    不过他心情好,也就不和他们那些鬼一般见识。

    但是这种好心情在他远远看见宋家大门好像是锁上的时候,戛然而止。

    气得要死,暗暗下了决心,不会给这群没眼色的人类见识到手工大家作品的机会,这将是他们人生路上最大的损失!

    怒气冲冲走近,刚要哐哐哐拍门,却在动手的那一刹那,发现门只是被虚掩着。

    “哼哼,算你们识相。”

    刚要推门进去,把这些宝贝给安置好。

    却没想到,侧边的窗户传来异动,像是什么小动物发出的细细簌簌的声音。

    每薯直好奇地看过去,就对上了一双小葡萄眼。

    是总跟在宋元元旁边的那只破鸟。

    他不太感兴趣地收回了视线,但是过了一两秒,又看过去。

    这只破鸟大半夜不睡跑出去干什么呢?

    然而他口中的这只“破鸟”,已经在他转头的那一瞬,展开了翅膀,朝不知名的地方飞去。

    最最可恶的是,这只破鸟还回头看了一下自己。

    看了一眼麻袋里各色的矿泉水瓶,再看了一眼男鬼,一个无语又有点习惯的眼神。

    要是非要解释的话,那简直就像是在说,“我就知道你又去捡垃圾了”。

    那熟悉的眼神一下子击穿了每薯直的天灵盖。

    一句“是你”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他就急急忙忙变回了鸟型原身,急匆匆去追。

    结果没想到,他一开始还能跟在那只破鸟身后,可是渐渐的,他就被甩开了。

    再想去追发觉已经迟了,根本追不上。

    于是这便更加验证了他的猜想。

    气喘吁吁回到家,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他几乎是一夜未眠。

    脑袋里一下子涌出来很多问题。

    比如,楚舒明为什么要待在这里,又琢磨着要干什么坏事?

    想来想去,以他自己的智商还是想不明白。

    最后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宋元元他们应该还不知道楚舒明的身份。

    “哈!”他得意极了笑了一声,觉得自己可能抓到了楚舒明什么把柄一样,终于扳回来一城。

    想到这个可能他就越想越激动,实际意义上的高兴的睡不着觉。

    就这么高高兴兴熬了一夜。

    第二天天还没亮的时候,感觉到屋外有熟悉的气息,每薯直就急急忙忙又冲了出去。

    刚好和从外面回来的楚舒明撞上。

    他也不想装,高高兴兴喊了一句对方的名字。

    “楚舒明!”

    这点奸计根本无法撼动楚楚分毫,看也没看他一眼,就要继续往宋元元屋里钻。

    可是每薯直已经完全脑补完全了他的身份,笑嘻嘻凑上来,欠揍地继续说话。

    “他们应该都还不知道你的身份吧,你说,我会不会告诉他们?”

    这话几乎一下子就碰到了楚舒明的逆鳞,那双小葡萄眼就像看死鬼一样看向每薯直。

    向来温柔的男声此时却带上了一丝冰冷。

    “你可以试试。”

    好像非常自信自己会在每薯直说话之前,把他给解决了。

    每薯直被那冰冷的眼神一看,瑟缩起脖子,怂怂开口。

    “你让我试我就试,那我多没面子,我就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