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吴森会相信那个女人?”

    “枕边风的力量比你想象得更厉害,而且,在这种慌乱的时候,吴森也需要一个理由来说服自己。”

    吴森是要对付,但不是现在。

    假如吴森就这么被王逸鸣和吴林拍死了,只会让吴林白白得到吴家。

    一旦吴森毫无顾忌地找到新的合作对象,吴林的计划就会彻底落空,而吴森的态度也在昭示他和吴林的关系,他会彻底放弃吴林,必然是吴林做了什么事qg让他连面子都顾不上了,那时候王逸鸣也能察觉到不对,就算他猜不出吴林在这件事里面有过什么动作,怀疑肯定也不会少。

    一旦产生了怀疑,以王逸鸣的心思,他对曾经发生的一切事qg就再没办法保持笃定的态度。

    意容乃至王家免不了都要来一次大清洗,而那就是他的机会。

    意荣不再是铁板一块,他才有切入的可能,他要利用王逸鸣的手,找出当年事qg的蛛丝马迹。

    陆斌的脑子也转过弯,“吴林和吴森因为这件事会彻底决裂,吴家没了王逸鸣这个臂膀,王逸鸣也没了吴家这个照应,还会对集团内部的人重新审视,吴林和王逸鸣在上流圈子也算是彻底闹掰了,而吴林更是变成了地地道道的孤家寡人。”

    “不只是这样,我已经让傅临昇去接触吴森了。”

    “啊?”

    “有资源不去利用岂不是傻瓜。”邱悦挑眉笑了,加快了车速,前方已经能隐约看到王逸鸣的房子。

    “老大,你是想让二少诱吴森下套?”

    “差不多。”

    “二少最近跟傅家的人也闹得厉害。”这一点,傅临昇倒是没瞒过邱悦。

    “我知道。”要不是这样,傅临昇又有什么理由接近吴森从而把这个傻子套住呢?家庭不睦,兄弟阋墙这个说法想必吴森一定能够接受。

    “好了,不说了,我到地方了。”邱悦的车已经停到了王逸鸣家门口,在挂电话前还不忘留了句话让陆斌抓耳挠腮,“这个计划还没完。”

    王逸鸣家的门果然没有锁,邱悦推开门,客厅里收拾得很gān净,就是空dàngdàng的没什么人气,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有人长期住着的样子,王逸鸣这几天难道都是在卧室待着没出来?

    邱悦换了鞋子走了几步,之前给王逸鸣打电话的时候就知道对方应该是生病了,这会儿应该还在房间里,叫了两声没人答应,邱悦自己上了二楼,走道尽头最靠里的那间房应该是王逸鸣的卧室,门是掩着的,留出了一条细长的门fèng,门内却没有透出光。

    邱悦放轻了脚步走过去,缓缓推开门。

    卧室里明明有窗户,却一丝光也没有,厚厚的窗帘盖住了每一寸可能透光的地方。人待在这样的密闭的环境,甚至分不清白天和黑夜,但同样的,会感到安全,黑暗的狭窄的空间反而会让人有静谧地被保护的感觉。

    房间的正中摆着一张大chuáng,chuáng铺微微鼓起,chuáng上躺着的人没有察觉邱悦的到来,在邱悦走近时动也没动一下,邱悦看着他侧身躺在chuáng上,身体蜷曲,紧紧裹着被子,只占据了chuáng铺一半的位置,王逸鸣的睡相简直可以用‘憋屈’来形容。

    这个男人,曾经意气风发,曾经高傲不可一世,曾经自信耀眼,可在没人看见的地方却摆出这样的姿态,简直让人觉得可怜。

    没有男人希望配上这样的形容词,但凡有点志气的男人,总不想自己沦落到被人用‘可怜’来形容的地步,王逸鸣也不会例外,假如他意识还清醒,是绝不会让邱悦有机会看到他现在的样子。

    可惜生病的时候,人总是很难完全掌握自己的意识。

    就算是王逸鸣,生病时也会心理脆弱,曾经的邱悦照顾过这样的王逸鸣,甚至觉得这时候的王逸鸣格外需要他,依赖人的样子也比平常要可爱得多。

    可惜往事已矣。

    时隔多年,又看到他因为生病躺在chuáng上没有依仗的样子,邱悦的心里除了复杂竟然只剩下‘可怜’,曾经的心疼和焦急不知道到哪里去了,他早就变得连自己都不认识了。

    邱悦开亮了chuáng头灯,微huáng的灯光照亮了卧室。

    邱悦清楚地看到了王逸鸣的表qg,两眉之间有深深的折痕,嘴紧紧抿着,唇色惨白,这几天应该没睡好也没吃好,看起来憔悴得厉害。

    “王逸鸣,醒醒。”邱悦推了推王逸鸣。

    对方低低呻吟了一声,把脸埋进枕头里,身体没有太大的动作。

    邱悦皱起眉,又叫了他一声,“王逸鸣。”这次的声音要大得多,还配合着手里的动作,“起来,去医院。”邱悦俯下身叫他,两个人的距离一下子拉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