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啊,有?不知道他遭遇的人随口说下次把你妻子带出来见见时,他已经不可能?把柯小棉介绍给大家认识了。”

    海姝心底一空,想起她也对温叙说过类似的话。温叙当时是什么反应?笑了笑,那笑容里有?她不懂的苦意?。

    海姝深呼吸,“案子一直没有侦破吗?”

    乔恒说:“据我所?知,没有?。那案子有两个特殊的地方,第一是柯小棉的身?份,她是军队的特勤,对了,其实你身边还有个人比我更了解她。”

    海姝第一反应是温叙,但又觉得乔恒话里的意思似乎是将温叙排除在外。

    “特勤……你是说谢惊屿?他认识温老师的妻子?”

    “柯小棉所?在的特勤和现在来支援我们的特勤是同一支队伍。”

    海姝惊讶归惊讶,但也想起了一些?合情合理的片段,难怪那位贺北城队长一来就跟温叙打招呼,看上去很熟。

    “除了柯小棉的身?份,另外一点更特殊。”乔恒接着道:“凶手是狙击手?,子弹打穿了她的肺部。”

    海姝说:“居然是狙击枪?”

    “我们国家一年到头也难发生枪击案,更别说用的还?是狙击枪。调查是寒原市和特勤一起进行的,怀疑是毒贩复仇,但查到后来,似乎证据不足。”乔恒转向海姝,“现在粉梅又出现了,海队,你明白这起案子的重要性了吗?”

    海姝立正,“明白。”

    这不再是一起普通的命案,它与一位牺牲的特勤有?关,背后极可能?有一个庞大的犯罪组织。

    乔恒点点头,又道:“你也不必太顾虑温叙,他只是突然看到粉梅,一下子懵了。三年前他能走出来,现在关键线索重现,他比我们任何人都更有干劲。”

    不过粉梅这条线索事关特勤,且此次的被害人并不是死于狙击枪,所?以在市局和特勤、寒原市警方沟通出一个可行的方案之前,调查暂时还?是从常规角度入手?。

    海姝离开露台,一时间被大量的情绪、信息所?裹挟,想立即找温叙,但又担心自己无法组织好语言。她在走廊上犹豫了会儿,听见脚步声,抬头就看见特勤的人——贺北城队长?,秦小叶,李凡凡,柏明,还?有?……谢惊屿。

    他们显然也是刚得到消息,来见乔恒立即灰涌市警方更高级别的领导。

    谢惊屿与海姝目光相?对,两秒后忽然道:“贺队。”

    贺北城停下脚步,“干啥?”

    谢惊屿走近,与他说了句什么。贺北城皱皱眉,点头,经过海姝时又朝海姝点点头,“海妹子,要辛苦你了。”

    特勤们上楼,只有?谢惊屿留了下来。海姝说:“你不跟他们上去?”

    谢惊屿说:“因为你看上去很想找个人聊天的样子。”

    海姝有?些?意?外,“你是这么跟贺队说的?今天的事很重要。”

    “我知道很重要,但他们开会,我一个小兵,顶多凑个数。”谢惊屿转身,“但你是调查的主导者,我还不如来给你解解惑。放心吧,贺队心里有?数。”

    既然如此,海姝也不跟谢惊屿客气了,两?人来到刑侦支队专门给特勤安排的休息室,海姝说:“你和温老师的妻子认识?”

    提及柯小棉,谢惊屿神情肃然起来,“何止认识,她是我的教官,你知道特勤里女队员有多稀少,当上教官的女队员,在我认识的人里,就?她一个。”

    “教官除了她,全是脾气大嗓门大的臭男人。”说到这儿,谢惊屿轻声笑了笑,“这两?年我也带过选拔,也成了小孩儿眼中的暴躁臭男人。柯小棉,我师父,我们那一届的队员里,应该没人忘得了她。”

    海姝安静地听着谢惊屿回忆身为精英特勤的柯小棉,在谢惊屿比平时沉一分的声音中,她的轮廓愈发清晰。

    柯小棉是学院派高材生,毕业就?进了特勤,特勤里有?文职,女队员大多在文职部门,但柯小棉去的却是行动小组,缉拿过多名毒贩、走私贩。谢惊屿被曾文带走后,一直住在特勤的家属院,还?未正式成为特勤的一份子时,就?和柯小棉打过交道,那时她还?很年轻,才22岁,刚进入行动小组。

    曾文难得有时间亲自操练谢惊屿,一个下午,才16岁的谢惊屿被练得跟狗似的,曾文还?不过瘾,嫌他不长?个不长?肉,天天垮着脸,放话他要是到了18岁还像个白斩鸡,这辈子就别想进特勤的门。

    柯小棉路过,笑道:“队长?,让我试试。”

    谢惊屿看着面前高挑明媚的女人,不善道:“你是谁?”

    曾文给他后脑勺来了一下,“没礼貌,叫小棉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