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怎的,谭昭有种预感,这一波他或许会有不一样的收获。

    带着这种莫名其妙的预感,谭昭终于闯入了赵世子的院子。

    唔,院中,亮如白昼,女鬼小谢正对着赵世子进行一项非常具有挑战性的运动——霸王花硬上弓。

    谭昭:“……哦对不起,贫道走错地方了,贫道马上就走!马上就走!”

    赵世子几乎在看到谭昭的刹那,就发出了杀猪一样的求救声:“道长!道长救我!”

    系统:可怜见的,还是黄花大闺女呢。

    [统统啊,你的用词能不能不要这么惊悚。]

    谭昭闻言又转过身,此时此刻的小谢,比之三年前的秀美容颜更加妖冶,但她显然已没了自己的神志,她对着赵世子,就像是兽类看着自己的猎物一般,全无感情,眼中甚至连神采光芒也无。

    更甚,小谢作为一只鬼,天然便带着鬼气,但如今却是一丝也没有,反而是浓郁的狐骚味,充斥着整个院落。

    这都是画的力量?

    “道长!道长救命啊!”

    大概是感受到谭昭的威胁性,小谢停止了撕扯赵世子的衣服,她似是评估了一下,突然五指成爪像是兽类一样四足行动,速度却快得出奇,谭昭堪堪挥剑,挡住她的去路。

    “几次三番坏我好事,今日我便取了你的性命!”

    谭昭却不再说话,挥剑就砍了上去。

    两方厮杀,赵世子披着已成布条的衣服瑟瑟发抖,他半爬着跑回房中,已是欲哭无泪,他以前觉得自己挺能耐的,但最近这几番遭遇,已经让他彻底怀疑人生了。

    不知道司道长,他还收不收徒弟啊?打杂跑腿给钱他都可以的。

    赵世子心里怕得要命,自然也顾不上脚下的动作,忽地一个趔趄,他险些绊倒,这低头一看,竟是个人,他又吓得倒退三步。

    “你你你你……”

    大概是赵世子踩得重了,地上的男子也醒了过来,他抬起头,可不就是弃考会试的举子陶望三是也。

    “这里是……小谢!”

    陶望三想到,立刻爬了起来,他奔出房间,一下就看到了与谭昭打在一处的小谢。

    他又急又害怕,又忽然认出与小谢打斗的竟是他三年前在金华城中遇到的道长司阳,当即心喜道:“司道长!不知道您是否还记得小生!请道长救一救小谢,小生无以为报,小谢她不是自愿的,她从不杀生……”

    大抵是急了,陶望三说话语序颠三倒四,甚至还不停地说车轱辘话,谭昭都没仔细去听,却没成想……竟影响到了对面被操控的小谢。

    谭昭:……总有种被强行喂过期狗粮的感觉。

    不过,正是时候!

    谭昭一剑横过,直取小谢的心脏,鬼体虽不是实体,但心脏乃人之中心,若是伤了,绝对是伤筋动骨的大伤。

    小谢不愿陶望三受到伤害,竟强行配合着冲着剑尖而去。

    陶望三见了,脸上青筋都爆了起来:“不要——”

    一对有情人,阴阳相隔,谭昭作为一个“刽子手”,就在剑尖要吻上小谢心尖之时,他忽然向后抽剑,左手灵光一闪而过,两指成刃,冲着小谢的头顶,从左到右迅速划过,灵光带出的轨迹,分明没碰到小谢,小谢却忽然发出了一声惊天惨叫。

    随后,像是浮萍一般坠落了下去,陶望三下意识地接,但人鬼殊途,他如何能接到一只鬼呢。

    “小谢!小谢!小谢!”

    索性,小谢并没有死去,鬼若死去,那可不是什么好下场。

    小谢与画上的联系被谭昭强行斩断,刹那间的功夫,一道红光从连接处飞了出来,里头的赵世子刚寻了件蔽体的衣衫套上,转头就是一道红光。

    他啊地一声捂住了脸,想象中的疼痛却没有到来。

    他睁开眼睛,有点儿傻乎乎地喊了句:“道长?”

    谭昭冲他点了点头,掐着指间的红光,卷着一张黄符,非常从容地放进了一个小罐子里。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怎么可以这么大!

    赵世子再次痛苦地捂住了脸。

    “司道长,司道长,求您救救小谢,求您救救她!”陶望三绝望地跪在地上,地上的小谢在月光的照耀下,脸色浑似透明了一般。

    谭昭捏了捏掌心,他的灵力对于鬼来说,无异于大杀器,符咒自然也起的反作用。

    他会医人,但实在是不会医鬼,业务不一样啊。

    “人间本就不适合鬼生存,她现在最好的去处,是地府。”

    “陶郎,妾身……”

    陶望三满脸无措:“不,不,不,肯定还有其他法子的,道长,小生求求你!”

    谭昭却仍然摇了摇头:“抱歉,贫道并没有旁人扭转生死的力量,你明知道人鬼殊途,鬼强留人间本就折损阴德,你却仍心安理得地接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