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她就是小狗!

    二十分钟过去了。

    沈肆月觉得好累,顾桢肯定是在外面有狗了……

    她一手托着腮,开始无精打采写语文作文。

    手机响起时,沈肆月已经萎靡不振万念俱灰看淡一切。

    肯定是班级群又在发什么作业,又或者是什么注意安全。

    这一看,沈肆月瞬间瞪大了眼睛。

    【顾桢:我在楼下。】

    【顾桢:我们去看烟花好不好。】

    沈肆月定定把那条信息足足读了三遍,才敢相信自己看见的是真的。

    下一秒,她把脸埋进掌心,掌心滚烫,简直热得能摊鸡蛋饼。

    等心跳平复,她像只煮熟的大虾,同手同脚出了房间。

    盛南看着她红透的小脸,第一反应是,孙女闭关出来了,看样子已经疯了。

    不然谁会学习学得面红耳赤、脸红心跳?

    “妈妈,我晚上可以和我同桌去看烟花晚会吗?”沈肆月小小声问。

    盛南“噗嗤”笑出来,如释重负:“去吧,去吧!怎么开心怎么玩!”

    只要别学习学疯了就好。

    沈肆月换了件蓬松的米色短款面包服,戴上手套,整个人圆滚滚,像个憨态可掬的小雪人。

    她一边围围巾一边往楼下跑,想笑,想要蹦蹦跶跶,心脏也是,快要从嗓子眼跳出来。

    等到楼门口,她又停下步子。

    整理了她的小丸子头,又把耳侧抓出几绺碎发,据说这样不光带点慵懒范儿,还能显脸小。

    而后倒背着小手踱着步子,小小淑女一般出了单元门。

    晶莹剔透的雪花飘飘洒洒。

    她顾不上看,因为顾桢双手抄兜站在楼下。

    冰天雪地之中,那张脸更显清俊,眉眼五官精致如工笔勾勒,眼尾的泪痣更是心血来潮的点睛之笔。

    他穿到膝盖的黑色羽绒服,很像那些体育队的男生,但是人要更加斯文俊秀些。

    “走吧。”

    在楼上闷了一天、还算了一天数的沈肆月,现在像一只出笼之鸟。

    她大口大口呼吸冷冽的空气,每走一步,脚下咯吱、咯吱,让她无比满足。

    “顾桢,看我给你表演一个漂移!”

    沈肆月到底有些小孩心性,没来得及清理的雪,有些已经被踩得很实很滑。

    她在雪地里打着滑往前走,一滑就能滑出去老远,一得意小眉梢挑得老高。

    只是一个不留神,整个人控制不好平衡往前扑过去。

    雪地里摔倒肯定不疼,毕竟每年她都要摔几跤,只是当着顾桢的面……

    眼看就要摔倒,她腰上多了一只手。

    那手指修长骨节分明,下一秒,她从前倾变成后仰,后背整个跌到了顾桢怀里。

    她惊魂未定,迷迷瞪瞪抬头。

    顾桢蹙眉,垂着那双平淡无澜的漂亮眼睛。

    冰天雪地里,他说话带着鼻音,多了些温和的哄人意味:“你乖一点,好不好。”

    沈肆月点点头,腰上他的手臂松开。

    短暂几秒,却深刻得像一个拥抱。

    她扣上羽绒服的帽子,借此来挡住通红通红的耳朵。

    -

    这一天,烟花爆竹在湖畔定点燃放,规模很大。

    沈肆月戴着手套,操作手机不算方便,聚精会神戳着手机屏幕。

    想找出拍照最好看的相机软件,记录这一天。

    骤不及防,耳边炸开一声闷响,她毫无心理准备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后背撞到谁,她偏过头瞬间只看到他脖颈皮肤雪一样苍白,下一秒耳朵被人隔着帽子轻轻捂住。

    顾桢就用这样半抱的姿势,帮她隔绝了另外一方天地的喧闹,只剩下心跳轰鸣。

    “吓到了?”顾桢手放下来,低头看自己身前的人,

    沈肆月脸红心跳,强装镇定:“嗯,有一点,如果突然响一声就会很害怕……是我胆小。”

    “不是你胆小,是烟花的错。”

    猝不及防对上的眼睛,有明亮温柔的笑意。

    夜幕绽放繁花,新月焰火星辰都变成他眼底的光点,让那双漂亮眼睛流光溢彩。

    沈肆月突然就明白,余光中写的“月色与雪色之间,你是第三种绝色”是什么样的意境。

    而就在她心脏砰砰跳的时间里,跨年夜的烟花晚会拉开帷幕。

    人山人海,热闹非凡。

    耳边各种声音嘈杂,顾桢垂眸看她,说了句什么,她没听清。

    她没有办法,只好扶着他手臂,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你说什么,我听不清——”

    顾桢垂眸,片刻后,修长手指轻轻扯住她帽子边沿,拉开一点缝隙。

    她刚才还红透的耳朵瞬间露出来,北方凛冽刮过。

    少年压低上身靠近她耳侧,带了雪意的薄荷香环绕下来,眼前他脖颈冷白,喉结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