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也不告诉你。”

    “小气鬼!”

    “……”

    那两张系在一起的许愿卡片,彼此依偎,又彼此看不见。

    风一吹,金色铃铛作响,让它们离得更近。

    那张粉色的卡片,乖巧又秀气的字体:

    “愿沈肆月嫁给顾桢。”

    旁边那张,字迹笔锋尽显,凌厉却不张扬:

    “不要让沈肆月愿望成真,如果那个人不是顾桢。”

    只不过这行字刚写下来,又被划掉。

    取而代之的是另外一句话,一笔一划,极尽少年不为人知的温柔。

    “可是,如果她喜欢他,

    那祝她和他白头到老。”

    第40章

    电视台的笔试,沈肆月毫无悬念通过,进入面试环节。

    面试那天,她一身黑色正装,中规中矩最不出错,在一众考生里面庞清丽,毫无攻击性的兔牙甜妹一个。

    “沈肆月,笔试的时候就见到你了,可你走得太快,我没来得喊你。”

    沈肆月抬头,对上一张美艳不可方物的脸,是同校同专业不同班级的女生。

    她眼尾弯下去,算是打了招呼。

    她记得她,并不是因为老乡会的缘故,而是因为军训闭幕式那天,她抱着礼物盒子去问顾桢要联系方式。

    当时蒋沈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大美女红着脸跑过去,走开的时候已经蔫儿蔫儿的。

    女生落落大方在她身旁坐下,托着腮问她:“笔试来接你那个高个子男生,是你男朋友吗?光看背影都好帅哦。”

    沈肆月嘴角抿起,不想和不熟悉的人说太多自己私事,笑笑没有说话。

    此时此刻的军校射击场,气氛剑拔弩张。

    毕业联考在即,成绩事关毕业和分配,没有一人敢大意。

    子弹上膛,顾桢瞄准击发,骨节分明的手指扣压版机。

    沈肆月听到工作人员喊她名字。

    她还不太会穿高跟鞋走路,尽管走得慢些,但是每一步都很稳,推门而入:“各位考官,上午好。”

    简单的自我介绍之后,考官提问:“本科期间有过实习经验吗?”

    沈肆月回答问题时语气平缓,声音也不算大,娓娓道来让人听起来格外舒服:“我上一份实习,是在xx日报。”

    顾桢离开射击场地,装备卸下。

    左手手肘传来痛感,是旧伤复发。

    沈肆月带上门退出会议室,面试结束回去等下一轮面试的通知。

    初春寒意尚未完全褪去,天已经完全黑下来。

    她到洗手间把高跟鞋换成运动鞋,正装外面套一件牛角扣大衣,坐上返校公交车。

    正好是个周六,市中每天街道都热闹非凡。

    年轻的男孩女孩说说笑笑,四五岁的小孩子拉着氢气球走在爸爸妈妈身边。

    顾桢打来电话的那几分钟,是短暂又难得的温情时刻。

    “面试还好吗。”他问。

    沈肆月笑,尽管他看不见,得意兮兮挑着小眉毛:“那当然,你也不看看我是谁。”

    电话那边的他似乎也被逗笑,清冷的声线变得温润:“嗯,我们沈肆月记者最厉害了。”

    是纵容小朋友胡闹的语气,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宠溺。

    安安静静听她说大话的他,温温柔柔夸奖她的他,让她无法坦然面对三个月以后的分别。

    沈肆月紧紧攥着手机,连他清浅的呼吸都不舍得错过。

    “前方到站:xx街道789号。”

    沈肆月一愣,往窗外看过去。

    夜幕笼罩之下,军校实验楼只能看到一格一格的灯光。

    这大概是她离他最近的时刻,她拼命回头,直至看不见。

    沈肆月深吸口气,压下满腔的酸涩:“你呢?毕业联考准备得怎么样?”

    耳边他声线干净,依然是她记忆里意气风发的少年:“自然不能给沈肆月记者丢脸。”

    “顾桢。”

    “嗯。”

    “加油。”

    “好。”

    他们在各自的战场,各自为战。

    明知前方是分别路口,却也不得不勇敢向前。

    半个小时后。

    公交车提示到站,集合哨声再次响起。

    -

    一周之后,沈肆月接到二轮面试通知。

    新闻记者岗位一共招3个人,考生以6:1比例进入该环节,淘汰率高得可怕。

    沈肆月深吸口气,这次是真的有些紧张。

    她摁亮手机屏幕,顾桢射击的侧脸好看得像是画出来的。

    解锁之后,是她和妈妈寒假新拍的合照,她依偎在妈妈身边撒娇。

    “砰”的一声枪响,军校生涯第不知道多少次五公里开始。

    全体学员着军绿短袖、黑色中裤,步伐整齐挥汗如雨,跑向终点。

    最后一轮面试,问题总共三个,沈肆月答完,大boss从手头资料上抬起头来:“你想成为一名记者的初衷是什么?这道题不会计入你的成绩,你可以畅所欲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