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我来。”许笑笑麻溜的帮他捡了起来。

    祁清抬头看着许笑笑几秒,这才如梦初醒。

    “谢谢。”

    休息了一天,青果的培训在第二天的清晨拉开了帷幕。

    这次的培训确实物有所值,在名师指导下,为leisurime开阔了不少新思路。

    许笑笑有理由相信,这一次回去,她们店绝对会更上一层楼。

    时间如梭,眨眼就到了第三天晚上。

    青果的培训时间安排的很密集,基本就是7点开始,晚上11-12点才结束。

    每个人都跟遇水的土壤一样,疯狂的汲取着养分。

    今天的培训结束的早,许笑笑和方圆困的厉害,一结束就撒丫子跑了;祁清留下整理台面,等全部弄完回到酒店,也已经是晚上10点了。

    祁清走进电梯,一边打开手机,一边按下楼层按钮。

    为了避免分心,一旦进入培训大家都会把手机关机或者调飞行模式,祁清这两天压根就没时间看,直到现在才有空看靳乐贤发来的信息。

    12.20

    7:45,jing:什么时候回来,我看到笑笑的朋友圈了,去长盛廊坊了啊,好玩吗?听说那边有很多好吃的东西,带点特产我尝尝呀,哈哈哈。

    14:10,jing:酒店住的还习惯吗?我看天气预报,帝都那边零下了,需不需要我邮几件衣服过来。

    21:13,精:我带二郎神去洗澡了,可能是想你了,胃口不是很好,它好像有点瘦了。

    12.21

    7:23,精:早安啊~

    21:19,精:今天冬至了哦,冬至快乐呢,记得吃汤圆。

    后面还有一张月亮的图片。

    图片很清晰,里头的月亮是半圆形的,跟被咬掉一口的汤圆一样。

    祁清靠在墙壁上,尽管疲惫,心情却是放松的。

    他点开键盘,开始逐条回复,回复了一半,楼层到了。

    祁清抬眸看了眼路,一边走一边打字。

    走出电梯,直通一条长廊,祁清的房间在最里面,越往里,走廊就越七拐八拐。

    他打字速度很快,回复完,祁清正要把手机放口袋,脚步却停了下来。

    夜晚的酒店很安静,称得上针落可闻。

    祁清回头看了眼空空如也的长廊,突然埋头加快了脚步。

    随着他脚步的加快,祁清能明显感觉到,身后不属于他的脚步声也开始变快。

    “哒哒…哒哒…哒哒…”

    祁清的呼吸徒然急促了起来,额头都渗出了薄汗,他的心脏就好像被一只大手紧紧握着,稍稍一用力,就是一阵钻心的疼。

    拐了一个弯,祁清终于看到了自己的房号;他如释重负的掏出房卡,要去刷,一只手却忽然从他背后伸来,拍住了他的肩。

    祁清钉在原地,嘴唇都在一瞬间里失去了血色。

    “surpri色。”

    作者有话要说: 文中事件没有任何影射。

    这一章应该算是正式开启祁爷的过去,也是解释他恐同的原因;变态这事是有过铺垫的,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注意到,在第六章 最后部分。

    感谢“菠萝酶”,灌溉营养液+5

    “leodeal”,灌溉营养液+7,我会努力的,么么哒~

    第35章 35

    夜晚起了风,走廊里开足了暖气,呼啸的风拍打在左侧的窗户上,激荡出一阵回响。

    走廊的灯坏了一盏,灯泡隔着水晶灯罩一闪一闪的。

    “滋啦…滋啦…”

    仿佛潜伏在暗处的怪兽流着口水,摩擦着刀叉。

    灯光将祁清的影子拉得很长,远远看去,能清晰看到另一个影子与他的叠在了一起。

    祁清犹如生锈的机器一样,一帧一帧转过头。

    靳乐贤本来是笑着的,在看到祁清的那双眼睛时,嘴角的笑却蓦然沉了下来。

    那双眼睛,真的很难让人形容;空洞,没有焦距,仿佛一具被恐惧支配的傀儡。

    “阿清…”

    “是我啊…”

    靳乐贤咬紧牙根,面上隐隐起了一丝愠怒。

    “那个畜生来找你了?”

    “…啊?”认出靳乐贤的声音,祁清眨巴了两下眼。

    “什么来找我了…”

    他直瞪瞪的看着靳乐贤,双目微微圆睁,反应慢半拍似的。

    “静静,你怎么来了。”

    “…我…”女人顿了一顿,抿了抿嘴,眼一闭一合间,再抬起头时,已经含上了一层雾气。

    “…我害怕,我怕那些讨债的再来找我…”

    “上次我把卡给你,你不是说钱已经还完了吗?”

    祁清一向是信任靳乐贤的,二话不说就拿出手机,“还差多少,我转你…”

    “…不…我不是来问你要钱的…”女人握住他打算转账的手。

    “我只是…我只是…”她咬了咬唇,长廊的灯光将她的脸照的很白,手都跟白玉一样,无暇的不像真人。

    也正是因为白,所以脸上再细微的表情都纤毫毕现。

    她显然也看到了祁清眼中的自己,于是颓丧的垂下头,小声道:“我其实是…想…”

    说着她抬眸飞快的看了他一眼,一颦一笑,将女儿家的娇羞表现的淋漓尽致。

    这个世界有两样东西最让人心动,一个是钱,一个就是心悦之人的表白。

    “静静…你…”祁清瞬间什么都想不起来了,耳朵上都渐渐爬上了一层薄粉。

    祁清夏天怕热,冬天怕冷,脖子上早就围着厚厚的围巾了。

    他两只手拽着围巾的一个角,上面的须须都快给他揪秃了。

    “噗通”

    “噗通”

    心脏仿佛在敲锣打鼓,鼓声震天。

    祁清能感觉到自己很紧张,但这种紧张和刚刚的那种紧张不一样;刚刚的是让人恐惧的心跳加速,现在的是让人燥热难耐的心跳加速。

    女人定定的看着他,忽然俏皮的眨了下眼“想崽崽啦~”

    “冬至快乐哦,我拿了汤圆。”她将背在身后的保温桶举到了面前。

    祁清敲锣打鼓的心脏猛地一停,顾左右而言他:“…啊……汤…汤圆啊…嗯,冬至快乐…”

    “不请我进去坐坐吗?”女人脖子上围着一块卡其色的羊绒围巾,宽大厚重,将她半张脸都埋了进去,只露出一双眼睛;两边的碎发因为围巾摩擦,毛茸茸的。

    露出来的眼睛水汪汪的,就跟会说话似的,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柔和、恬静的气息。

    那叫一个清风明月,繁花似锦。

    “我…没有钱回去了…所有钱都拿来买机票了,阿清…你不希望我来吗?”

    她的长睫乱颤,虽没掉眼泪,声音里却带了些许不易察觉的哭腔。

    “好吧…”她吸了吸鼻子,故作坚强的笑了一下,转身前不忘把保温桶递过去。

    意料当中的,她等来的并不是拒绝,而是一张挽留的房卡。

    祁清把房卡塞进靳乐贤手里,“我说过,我的家就是你的家,你来我高兴都来不及;再说了,都这么晚了你一个姑娘家家的还能去哪里,多危险啊。”

    说完,他想起了什么,有些犯难道:“就是…我这只有一张床…你是女孩子,本来倒是可以和笑笑一起睡…但还有个圆圆,可能睡不下…”

    “我问问前台还有没有房了…”祁清一边说,一边打开门,将房卡插进门口的卡槽里,拿起床头柜的座机,按下按键。

    …

    “前台说房间订完了,静静…”

    祁清挂断电话,抱歉的看向靳乐贤,“可能今晚需要你委屈一下了。”

    靳乐贤眉开眼笑道:“怎么会委屈。”

    有个流量很高的爱豆,突然改期,将原本2个月后的演唱会改到了12月底。

    托他的福,方圆十里的酒店生意迎来了新热潮,祁清入住的这家酒店也是,连扫地大妈休息的地方都租出去了,更不要说空出来的房间了。

    祁清只订了两间房,许笑笑他们的大一点;他因为就一个人住,所以就选了一个标准间。

    房间面积大不大小,没有什么过多的装饰,但胜在窗明几净,拉开窗帘就能一览城市的风景。

    帝都的深夜从不寂寞,10点多了,远远看去,立交桥上的车流仍旧川流不息。

    那是一个个不甘深夜的灵魂。

    这是一座很努力的城市,它繁华,它昌盛;无数旅人怀揣着梦,在里头浮浮沉沉,翻翻滚滚。

    很累,却也充实。

    祁清也曾有过这样的梦,可惜…终究是错过了…

    走过玄关,一眼就能看到大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