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他的脸也不是不好看,眉飞入鬓,高鼻,薄唇,面部轮廓完美无瑕;但面无表情的时候,会给人一种拒人千的感觉。

    试问这样一张,说“啊”、“呀”,合适么?

    显然,靳乐贤自己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不过他也只是在祁清面前才会这样;在张阿姨、靳父、员工面前就是另外一幅模样了。

    祁清想想那反差,忽然就有点想笑。

    靳乐贤问:“笑什么呢?”

    祁清憋住笑,“没什么。”

    靳乐贤给五一洗澡的动作行云流水,五一从头到尾都一脸享受,让看的人都会不由自主的产生一种冲动。

    真的这么舒服么?

    祁清鬼使神差的居然有点向往。

    …咳咳咳…打住,他这想法有点危险啊…

    五一头发长的慢,一个月了也只有一茬,脑袋特别圆,拿个软布擦擦没多久就干了。

    祁清特别特别喜欢摸他的小光头,软软的,也不扎,那手感特别的治愈。

    祁清看了眼自己的头发,他这头发一直都没剪,平时被他扎成了一个小揪揪,绑的紧了,头皮很疼。

    他有点想剪了。

    过段时间吧,祁清想。

    给五一抹完身体乳和香香,五一已经睡着了。

    小家伙特别能睡,一天能睡10几个小时,洗完澡脸蛋红扑扑的,两只手腕上的金色镯子闪闪发光,跟个小地主似的。

    他们房间也有一个婴儿床,把小家伙放进婴儿房里,祁清才去捯饬自己。

    这些日子来,祁清已经习惯了与靳乐贤同处一室;他现在对靳乐贤的感觉很奇怪,和面对齐静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祁清自己也说不上来。

    长时间住一起后,两人都能更直观的看到彼此不为人知的一面;比如祁清睡觉前习惯喝水,然后睡觉前必须上厕所,看一会电视剧,或者斗一会地主。

    靳乐贤入睡前会看一会书,他喜欢把换下的衣服叠的整整齐齐的,哪怕穿过的也是一样;祁清好多次都不知道,把他穿过的衣服又放回了衣柜。

    现在他已经可以分辨哪些穿过哪些没有穿过了,靳乐贤也会固定的帮他倒一杯水放床头。

    默契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但这份默契,让这个房子逐渐有了家的模样。

    祁清想到这,不由的看向一旁的五一。

    小五一胖了一点,本来尖尖的下巴都变圆了,手指头也胖胖的,很是憨态可掬。

    祁清看着看着,整个人都慢慢的安静了下来。

    那一瞬间他想了很多,他忽然觉得,那些事情既然已经过去了,他就应该彻底放下了。

    五一需要一个圆满的家…

    “我们结婚吧。”

    靳乐贤早就做好了准备,差的只是祁清的一句话,得到祁清的首肯以后,靳乐贤便立马把事情安排了下去。

    宾客宴请名单是他亲自拟的,婚礼仪式就举办在本家的后花园。

    7月的天很燥热,天空碧蓝碧蓝的,阳光炙热的睁不开眼。

    这不是一个舒适的日子,却是祁清和靳乐贤最好的日子。

    靳父喜静,本家的后花园上一次开放,还是靳乐雅一周岁的时候,就连许阿姨都说好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

    婚礼当天,偌大的后花园里宾客如云;周围被放上了一排的制冷装备,在这些装备烧钱的运作下,倒是没有那么燥热,阳光都变成了对这场婚礼的祝福。

    祁清这边无父无母,远方亲戚也早就断了联系;因为过去,他没有很好的朋友,宴请的客人除了合作商,就是leisurime的所有成员了。

    这一天,祁清头一次西装革履,与靳乐贤站在一起,格外的登对。

    进行仪式的时候,靳乐雅挎着一个小篮子跟在屁股后面当花童;还在襁褓的五一,被张阿姨抱着,当了另外一个花童。

    小五一不会说话,3个月没到,人都是辨不清的;不过他很爱笑,冲谁都笑,等看到祁清的时候就笑的更开心了。

    花儿一样,比太阳都暖。

    长长的红毯一路延绵,聘请来的神父站在尽头,露出慈祥的微笑。

    祁清背过手擦了擦手心的汗,“阿清,不要怕。”靳乐贤小声的说道,轻轻的牵起祁清的手。

    祁清的手指猝不及防的和另一只手相贴,他才发现靳乐贤的手心居然比他的还湿。

    他在紧张。

    他居然比他还紧张!!

    祁清稀奇坏了。

    五一还没一个月的时候,祁清经常能看到半夜靳乐贤开视频会议;祁清无意中瞟过一眼,发现里头有好几个经常上杂志的社会精英,在靳乐贤面前态度谦卑。

    而靳乐贤就很淡定,仿佛已经习惯了那样的目光。

    这样的他,居然紧张!

    察觉到这一点后,祁清奇异的就没那么紧张了。

    长长的红毯看着远,实则也没有那么远。

    两人在神父的见证下,相互说着结婚誓言。

    “我愿意与他缔结婚约,无论疾病还是健康,或任何其他理由,都爱他,照顾他,尊重他,接纳他,永远对他忠贞不渝,直至生命的尽头。”

    说完以后,靳乐贤拿出一枚,对着祁清深深的鞠了一躬。

    他抬起头,做出标准的邀请手势,郑重道:“祁先生,我可以嫁给你吗?”

    靳乐贤的话听得所有人都一头雾水,只有祁清知道,这些字意味着什么。

    他弯起眼睛,一颗飘零的心,突然就有了落脚之处。

    靳乐贤只准备了一枚戒指,祁清戴完戒指,看着靳乐贤,在他的眼里找到了答案。

    他低下头,解下脖子上一直挂着的素戒。

    银白色的素戒还带着体温,祁清执起靳乐贤的左手,在神父的目光下,把那枚素戒推进了靳乐贤的无名指。

    “我愿意。”

    作者有话要说: 啊啊啊终于结婚啦!

    另,结婚誓言网上找的哈。

    第56章 番外三

    婚后,祁清还是叫靳乐贤静静,可能是因为叫顺了口,叫别的就会觉得奇怪。

    他们不再只拥有一张合照,而是拥有了很多张合照。

    有单人的,也有鼻尖抵着鼻尖的,每一张都被摄影师拍出了新婚夫妻该有的浓情蜜意。

    他们选的是室外拍摄,特地去了一趟宁海。

    那趟宁海之旅给祁清和靳乐贤都留下了不少美好的记忆,没有用照片记下是一种遗憾,所以他们把拍婚纱照的地点选到了那里。

    拍照的时候,祁清和靳乐贤刚开始都有点放不开;摄影师是个八字胡的小个子,一个劲的强调要笑,要甜蜜。

    拍了几张以后,祁清和靳乐贤总算找到了状态。

    祁清的那张脸很适合上镜,靳乐贤就更不用说了;作为被上天眷顾的人,他有一张出色的脸,只要稍微配合一点,出来的照片就很好看了。

    摄影师拍上了头,快门咔嚓咔嚓,按的就没有停下来过。

    五一是他们家里最重要的家庭成员,他一直由张阿姨哄着睡觉,等祁清和靳乐贤拍完他正好睡醒。

    有小五一在,当初去宁海时的舟车劳顿,肯定是不可能让小小的他也跟着承受一遍的;靳家是有自己的直升飞机的,来一趟要容易的多。

    吃饱睡醒,状态自然就好,于是被表框的一家三口照片出炉了。

    照片的背景是在夕阳下,灿橘色的天,被阳光染红的碧波水光泠泠;白色海鸥掠过湖面,如画的风景里两个男人手拉手,抱着一个小小的婴儿,看着镜头灿烂的笑。

    咔嚓一声,便是永远。

    一家三口的相框被挂到了客厅,整整一面墙,是整栋别墅最惹眼的存在。

    不过,这么多照片里,要数靳乐贤最喜欢的,除了宁海被民宿老板娘抓拍的那张,就只有红色小本本上的那个半身照了。

    红底白衬衫,两个人的距离都快有亚马逊河流那么宽了,拘谨的活像两个罪犯。

    这照片拍的搞笑,当时民政局的工作人员都快笑岔气了,问他们要不要重拍;祁清因为头一回领证,躁的厉害,就说不要,这照片就那么贴到小红本上,盖上了人民政府的公章。

    结婚证是祁清同意后,第二天就趁热打铁去民政局弄的,一套流程下来,两个人都是懵的。

    直到拿到证了,才有了一点真实感。

    那一天,靳乐贤万年不发的朋友圈里炸了锅,简俊才的那个圈子也沸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