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刚刚那个擦肩而过的男子的样貌,的确担得起这些赞誉。

    “不过你们真的是朋友?”想到什么,陈华不解地皱了皱眉,“看他的样子,好像并没认出你啊。”

    听到他的话,云木表情一顿,缓缓收了几分不达眼底的笑,神色有些意味不明的幽深。

    几秒过后,他才道:“只是很多年前的老同学罢了,如今更是算不上朋友。”

    不过他也是真的没想到,孟庭宴竟然完全没有认出自己。

    “那算了,不过也有可能是因为你戴着口罩的原因。”陈华安慰他,语气还有点不可得的遗憾,“孟氏收购乘兴已成定局,本来以为你们是朋友的话,或许资源上还能帮扶一下。”

    “陈哥,你想太多了。”

    听到这句话,云木顿了顿,玩笑似地反问他,“你知道孟总是什么样的商人吗?”

    陈华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说,摇头,“什么样?”

    云木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

    “如果对方没有利用价值,那么再好的关系也不值一提。”

    ……

    孟庭宴上到酒店顶楼才后知后觉,方才在电梯里遇到的男人眉宇有些眼熟。

    仔细思量了一番,竟然和温慕有几分相似。

    一想到温慕,他又不可抑制地皱了皱眉。

    这人这几天不知道背着自己在忙什么,整天待在琴房里,连给他发信息的频率都低了不少,虽然发的也是一些鸡毛蒜皮的生活琐事,不值一提。

    孟庭宴抿着唇,下意识地摸了摸在口袋的手机。

    ……然后等人反应过来的时候,电话已经拨出去了。

    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孟庭宴表情僵了几秒,下意识想挂断,然而下一秒,电话已经接通了。

    “孟先生?”

    电话那头传来了温慕的声音,听起来软软糯糯的。

    孟庭宴:“……”

    第7章

    “孟先生,怎么了?”

    等了几秒电话那头都没出声,温慕有些疑惑,又喊了一遍。

    “……没事。”

    孟庭宴目光望向窗外的风景,轻轻地揉了揉眉头,还是没想明白自己怎么会做这么离谱的事情。

    他刚才明明只是想打电话给一个项目的负责人确定注意事宜而已。

    “啊……?”温慕懵懂地眨了眨眼睛。

    孟庭宴平常很少给自己打电话,每次通话都是有什么事情,今天这样倒还是第一次。

    “没什么。”孟庭宴回过神来,快速扫了一眼刘秘书先前发来的新行程表,发现今晚没有安排。

    他收回目光,很快又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上,“只是告诉你一声,今晚我会早点回家。”

    温慕眨了眨眼睛,没再多问,乖顺道:“好。”

    ……

    夕阳西下,一辆黑色的宾利在公路行驶,最终到达半月小区。

    这里是一片别墅区,里面住的大都是本地有权有势的人,地段和环境都十分优越,空气清新,风景宜人。

    孟庭宴下了车,刚打开自家别墅的院子门,就看到温慕在门口边上乖乖坐着,应该是在等自己。

    他的表情一顿,步伐不紧不慢,声音平静:“坐在地上做什么。”

    温慕乖巧地坐在地上,表情有点郁闷和纠结。他脑子里正在努力回想织围巾到底是先挑下去还是先反针,闻声倏地抬起头来。

    骤然看到熟悉的身影,他眼里闪着细碎的光芒,有点小雀跃:“孟先生,你回来啦。”

    温慕连忙拍了拍身子站起来,笑吟吟地小跑过去。

    这个动作太熟悉了,知道他想要干什么的孟庭宴身体下意识地一侧,顺手抓住了温慕伸过来的手,不让他乱动。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这么粘人做什么。”

    “当然是因为喜欢孟先生。”

    温慕没有注意到这个小小的回避动作,而是就势牵起了孟庭宴的手,眉眼弯弯地拉他进屋。

    孟庭宴任由他拉着自己走,随口问了句:“又在琴房待了一天?”

    “……唔。”温慕点点头,不过很快补充:“我也有好好吃饭。”

    孟庭宴皱眉:“最近为什么都待在琴房里。”

    温慕难得心虚地低了低头,“我……我们毕业前要上交一首自己作的曲子,我最近都在练琴。”

    其实这句话也没撒谎。

    温慕除了在琴房学织围巾之外,还要为ling发过来的那个音乐小样编曲作曲,他习惯了用练琴来灵感。

    至于什么毕业要上交的曲子,他自己都不知道有这么回事儿。

    孟庭宴低应了一声,也不知道是信了还是没信,不过没再追问下去。

    温慕这才暗暗松了口气。

    如果被孟庭宴提前知道了,那这就不算惊喜了。

    他声音温软乖巧,“孟先生,我们快吃饭吧。”

    …

    晚饭过后,孟庭宴去书房里办公,温慕就坐在他旁边看书。

    两人在书房待了几个小时,各做各的事,气氛却意外地很和谐。

    温慕看书看得入迷,直到孟庭宴叫自己才才回过神来。

    孟庭宴指了指时间:“你该睡觉了。”

    温慕懵懵懂懂地抬起头来,下意识看向墙上的挂钟,发现已经快十一点了。

    没人提醒还好,孟庭宴一提醒他就觉得自己已经开始犯困了。

    可是温慕都大半个月没和孟庭宴腻在一起了,就这样走了去睡觉又不太舍得。

    他强撑着揉了揉泛酸的眼睛,摇了摇头:“孟先生困了吗?我还不困呢。”

    然而话音刚落,他就忍不住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孟庭宴:“……”

    温慕的脸不自觉滚烫了几分,解释道:“我只是有点,有点累了。”

    他的那点小心思根本就瞒不住孟庭宴,看了他几眼,孟庭宴缓缓收回目光,倏地站了起身来。

    “走吧。”

    温慕迷茫:“啊……啊?”

    孟庭宴合上资料,走出书桌的范围,淡淡道:“不就是想让我陪你睡?”

    温慕眼睛有点不敢相信地微微放大,又小小声道:“我没困啊……”

    “真没困?”

    温慕低垂下头去:“……嗯。”

    “既然是这样的话。”孟庭宴的身影停在他面前,高大阴影笼罩着温慕,表情意味深长。

    “那就做点别的事情吧。”

    ……

    一切结束后,孟庭宴抱着温慕去洗澡。

    从浴室出来后,他轻轻地把对方放在床上,看温慕好像睡着了以后,关了灯准备离开,想继续去处理安排在明天的工作。

    温慕原本已经到了睡着的临界点,迷迷糊糊中半睁开眼,刚好就看见孟庭宴准备离去的身影。

    “孟先生……”

    于是他才刚转身,就被一只白皙的手轻轻地拽住了衣角。

    温慕的声音软绵绵的,孟庭宴的动作霎时停住了,“怎么还没睡着。”

    温慕怕黑,低软道:“想,想和你一起睡。”

    “还有这么多精力说话。”孟庭宴眼神幽暗,声音低沉,“是刚刚还没爽够?”

    温慕不自觉地咬了咬嘴唇,拽着他的衣角轻柔地晃了晃,小声道:“才不是。”

    孟庭宴调侃的表情这才微微收敛了几分,逐渐恢复以往的神色。

    他自然知道温慕的小心思,却没说破。

    可是在孟庭宴的世界观里,爱情与事业之间,事业自然应该排在第一位。

    这是他成长的家庭环境所教给他的事情。更何况,受自己父母的影响,在他的择偶观里,希望另一半能够独立和懂事。

    很显然,温慕并不符合这个条件。

    孟庭宴又瞥了一眼拉着自己睡衣的手,身体轻轻一斜,很轻易地就扯开了拽着自己衣角的手指。

    被甩开手的温慕眼睫毛闪了闪,“孟先生……”

    然而还没等他说完,孟庭宴突然伸手打开了在床头边的夜明灯。

    随后,像是做过无数次似的,他俯下身子,轻轻碰了一下温慕柔软的唇。

    “乖一点,别撒娇。”

    骤然亮起的夜灯给人带来了安全感,温慕收敛了几分性子,不自觉地搅了搅手指。

    孟庭宴居高临下地看着床上的人,见他不再缠人,转身就要离去。

    温慕望着他的身影离去,像是想到了什么,在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喊道:“孟先生……”

    孟庭宴脚步顿了顿,转过头去,“又怎么了。”

    “我下星期就要拍毕业照了,之前和你说过的,你……你会来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