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颂声敲了敲手中书本的封皮。

    有道理……

    期末周,二十来天没看见她了。

    还就怪想的。

    出发那天,好几辆大巴车开进学校里来接他们,祁苑背了个双肩包轻装上阵,只装了些洗漱用品和换洗衣物。

    两个学校的报名人数加起来共五百七十六人,分成两批先后赶往这次企划的地点——凤溪山。

    几天前总部预订房间时,凤溪山脚下的五星级酒店住满了,剩下的十几人被安排在了镇上的清雅民宿。

    小镇的环境相当不错,坐落于群山秀水的怀抱之中,漫山遍野的腊梅花香飘四溢,在民宿的房间里,透过大大的落地窗,一片初冬的田园之色尽收眼底。

    民宿里均为双人间,祁苑和安婧从老板娘那里获得房门密码后就直奔二楼去,房间既干净又宽敞,落地窗前还有一把竹藤制成的吊椅。

    祁苑坐在自己的床上收拾东西,安婧跑去趴在窗户上不停地向外张望,她突然将脸贴到玻璃上道:“是令狐和陈哥!”

    祁苑放下理到一半的衣服,走去一瞧,果然是他们,一行几个男生跟着带队老师进了这家民宿。

    安婧迫不及待地要下去找令狐克清,被祁苑一句话喊了回来:“你歇会儿吧,等他们安顿好了再去。”

    好巧不巧,那俩被安排在了她们正上方的房间,旁边不远就是楼梯,祁苑在卫生间照镜子就能听见令狐克清那大嗓门。

    陈颂声进门就问:

    【在哪儿?】

    祁苑回他:

    【下面。】

    令狐克清一头栽到床上,很是舒服地打了个滚,陈颂声把手机放到柜子上说:“她们俩就在二楼的房间。”

    令狐克清一个骨碌爬起来,使出吃奶的劲儿跺了跺脚:“这底下?”

    二十秒后,有人在敲门,陈颂声去开门,祁苑独自一人站在门口,手里持了一柄黑色衣架,走进来对着屋里面两个人道:“刚刚谁跺的脚?”

    令狐克清被这架势吓得一退,很不要脸地指向陈颂声:“他!”

    陈颂声眉头一紧,眯起眼睛转头看他。

    您脸呢?

    安婧突然从身后跳出来,接过衣架朝令狐克清脑袋上敲去:“好意思说?你再说?”

    楼梯口响起带队老师的声音:“串门的同学都先回到自己房间待着,准备查房了。”

    “走了安婧。”祁苑搂过她的脖子带她回去了。

    查房查到一半,一个十分炸耳的响雷打了下来,安婧浑身一抖,丢下刚拿起的东西把自己裹进了窗帘里,祁苑走近拉住她的手:“你怕打雷?”

    她露出一个脑袋,声音听着有些虚:“有点。”

    紧接着又是一声,雷在天空炸开的同时玻璃窗震了震,瞬间她们眼前一黑,安婧叫了一声,撒开窗帘抱住了祁苑,在她怀里瑟瑟发抖:“怎么还停电了?”

    “没事没事。”祁苑拍拍她的背安抚道,两只手搂住她去床边坐下。

    她们听到了从其他房间传来的哀嚎声。

    下一刻,房门被敲响了,祁苑想去开门,无奈被两只手抱的很紧,两个人抱团摸黑去了门后面。一开门,一道强烈的白光斜着照了进来,再定睛一看,陈颂声打着手电筒站在门口。

    “你怎么过来了?”

    他说:“我记得你怕黑。”

    听到打雷声,他犹豫了一阵儿,灯唰地一下灭了,他赶紧拿着手电筒就跑了下来。

    可是,为什么是安婧躲在她怀里?

    安婧把刚才的害怕忘去了九霄云外,哪怕是狼狈地蜷缩着身体,她也要把她的脑袋伸出来,对着祁苑调侃一句:“哇哦……”

    好好的氛围被这一声破坏了。

    祁苑把她的头摁回到自己怀里,扯出一个笑容来,像给小猫顺毛一样抚摸着她的头:“这不是,有个比我更怕的吗?”

    这个时候她能表现出她很害怕?她不能。

    陈颂声背着光如同雕塑一般站在那儿,祁苑让出一条道:“你……要进来坐坐吗?”

    他尝试着开口:“你们要实在害怕的话,去我和令狐房间待会儿吧,等电力恢复了再回来,我看你们这样也太……”

    太惨了。

    “可……可以吗?”祁苑仿佛看到了救世主。

    “当然。”

    当然,现实是很残酷的。

    祁苑想把自己的腿打断。

    陈颂声也恨不得扇自己嘴巴子。

    在一片漆黑的房间里,拉着窗帘,他们俩坐在一起打着手电,看着对面两个人抱在一起腻歪。

    “吓死我了……”

    “不怕不怕,咱不怕啊……”

    ……

    祁苑关掉手电,没好气地扔到了身后,也不知道刚才是谁躲在她怀里?这才过多久,就转身投入了另一个男人的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