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

    解雨臣本来还在说可以适当透露技术思想,停了停,说,“嗯?”

    “要不你睡吧,我知道怎么对付齐铁嘴他们了。”

    解雨臣笑了,“我飞机上睡。就算你不知道,有小哥和瞎子在,我放心。”

    “哎,你这话说得……”

    “当然了,你肯定知道的,对吧。”

    吴邪本来还想再说几句,停住了。这种笑容他再熟悉不过,又专业又职业,恰到好处的如沐春风。也好。

    “怎么了,想说什么?”

    “没什么。”

    到了机场,众人各自托运安检,又前往不同登机口。等到落地南京已经八点出头,张起灵、吴邪和黑瞎子直接去酒店,叫了个客房服务,边吃边排兵布局明天的会面。一言以蔽之,齐铁嘴就是读过书的fd版盘马,张起灵画了个矩阵,大意是比较长帆和江海,齐铁嘴和盘马各自的优势和劣势,风险与机会,你一言我一语十几条列完,他敲敲台面,“明天认真点吧。”

    吴邪正叉着那盆饭后沙拉,闻言转过稿纸看一眼,江海各方面与长帆相比略逊一筹,最大优势是在福建省内的霸权地位。黑瞎子也看到了,面色一苦,“你不用江海自有人用,长帆虽好,到时候强龙难压地头蛇,丢了这全球第一单,你我可兜不住。”

    “我们的生意才占江海多少,用他也未必肯老老实实听我们摆布。长帆好歹不看fs的僧面也看fd的佛面,能认真帮我们打单。”

    黑瞎子笑了笑,“四年前我们能说动江海,现在你倒是瞻前顾后了。”

    是说广州军区杯酒换服务费的事。“当年我们身后是业内老大,还有人答应帮忙,现在是我们求着人家做生意,世上也没第二个花爷来两肋插刀。哪有这么好的事,还两次被你碰到。”

    ……

    再一次从他人口中听到这段剧情,依然有恍若隔世的不真实感。当年广州军区标,盘马同意免服务费但坚决拒绝接受原代理商的tpx移交。渠道部、霍老大给了很大压力,最后是东大区舍身取义签单了这批库存,江海才顺利签约,皆大欢喜。

    “说得跟花爷死了似的,人家不是还在么。明天咱们好好跟长帆谈,谈完再说。”

    长帆的总部是个位于高新区的小楼,有自己的读书室和花园。吴邪过去在各种场合见过齐铁嘴,张起灵更不用说,黑瞎子倒是首次接触长帆。三人见了齐铁嘴,和和气气聊了聊最近的经济形势和行业动态,分享了最近小范的折扣和政策,齐铁嘴起身送三人出门。出了小楼,才过十点半,冬日的阳光明亮而淡漠,将阴影投在他们身后。齐铁嘴走得不紧不慢,张起灵跟在他一侧。黑瞎子和吴邪在稍远的位置。

    “小张。”齐铁嘴忽然开口。黑瞎子稍微放缓了脚步,吴邪也走慢了些。

    张起灵穿了件烟灰色大衣,领口露出格纹围巾的一段,背影挺拔如经年的乔木。冰冷的微风传来只言片语。是的……可以谈……对,划时代的产品……

    眼看到了高新区门口,齐铁嘴和他们握手作别。等上了出租车,黑瞎子才开口,“怎么说?”

    八点半待到十点半,真正有用的也就是最后出门那十分钟。“他愿意当这次的配送商,对当南大区和东大区的总代理也没有异议。”

    “条件呢?”

    “折扣,帐期,市场活动。”

    “市场活动?”黑瞎子好笑似地重复。

    吴邪点头,“不可思议是不是?”

    “也不是。”黑瞎子笑了笑,“看他们办公室就知道。”

    吴邪做愿闻其详状,黑瞎子摊摊手,“最新一期的计算机科学报。在齐铁嘴桌子上,看到一半。”

    吴邪闻言,笑眯眯道,“我只认识一个人定期看这个。”

    “我也是。只认识唯一一个。”黑瞎子也嘻嘻笑起来。

    前座的张起灵回头看了他们一眼。

    “要不跟花爷要笔钱上计算机科学报登个软文吧,想想对齐铁嘴的震慑效果。啧啧。”黑瞎子道。

    “倒是个好主意。”

    黑瞎子又转向吴邪,“天真,跟花爷要钱可痛苦了,你帮我付这个钱吧?”

    “你还在惦记那笔推广费用?”吴邪说,“反正钱说到底是你自己的,只是怎么用我决定。”

    “那我再想想。”黑瞎子果断回答。

    “别忘了我随时可以打死你算花爷的啊。”

    黑瞎子放声大笑,笑完,说,“我跟他开玩笑的。你跟着着什么急。”

    “哎,你……”

    “不过是我的错,他在这方面吃的亏太大。不该拿这个事情跟他开玩笑。”黑瞎子又说。

    吴邪一时有些恻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