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最近怎么都没怎么见到蔺教练了,他任期满了?”

    “最近……”

    今天是“elec”最后一次录制,是夏知荔心心念念的总决赛,是这场大赛即将划上完满句号的地方。

    w-d战队与勉超战队的又一次交锋,两方水平不相上下、胜败完全难料,但作为w-d战队五人之一,夏知荔现在心里却没有任何的紧张情愫,平日比赛前常有的紧张在今天全部地荡然无存。

    今日之后……夏知荔心里徒增了几分的伤感。

    ——她就与电竞圈再无瓜葛了。

    高举过头顶的奖杯、挥洒满赛场的汗水、一群人的欢声与血泪,都与她再没关系。

    那个曾经璀璨的少年,黯淡了几年过后,再度的意气风发也与她再没关系。

    “最近没见到,以后应该也不会了吧。”

    夏知荔都没感受到自己话里行间的垂头丧气。

    “怪可惜的——”

    章今安承着夏知荔的沮丧语调,蔺柏虽然打着“电竞教练”的名号,但他其实平时总会默默无闻地帮她做很多助理分内的事。

    有他在,自己的活儿好像无形之中地少了不少。

    章今安也是真情实感地在遗憾。

    “在聊我?”

    休息室的门口处传来的一记清冷男声,屋里的两人齐齐抬头,投过视线。

    蔺柏挺立的身姿出现在自己视野正中心的时候,夏知荔都还没有反应过来,身子代替她的大脑抢先一步地给了反射。

    搭在椅子扶手上的指尖,紧扣着紧致的皮革。

    从脚尖到头发丝,都在因为那个突然到场的身影而瑟瑟紧张。

    “……没……”夏知荔清了清嗓子,扭捏着声音开口。

    “蔺教练好——”被章今安的声音彻底盖过,“您是来辞职的?”

    夏知荔耳尖在触到章今安话语里的“辞职”两字后,瞬间冷冰,把放在嘴边想出口的话又重新收回心底。

    微垂下头,视线从他身上彻底离开,落在了沾满散粉的粉扑上。

    化妆师姐姐怎么用完粉扑不知道放回化妆盒里呀。

    刚上好散粉定妆的脸蛋略感干燥,下次或许可以尝试下定妆喷雾。

    夏知荔脑袋里很不合时宜地浮现着很多念头,但耳朵却没放过这个屋子里的任何细微声响。

    大概过了十几秒的时间吧。

    蔺柏才悠悠然地开口,声音是他一贯的清凛沉稳又不紧不慢。

    “嗯……但不全是,还有点其他的事情想处理一下,”蔺柏继续道,“能不能……麻烦你帮我找一下罗伊姐,有点合同事宜要和她确认一下。”

    “好,我这就去。”

    章今安点了点头,领了任务便抬步出了门。

    没管身后两人“公事公办”气十足的对话,夏知荔抬手慢悠慢悠地把被遗落在桌边的粉扑重收回盒子里。

    “我……答应加入tc后就直接被拉去封闭集训了,这几天可以算我旷工。”

    夏知荔抬手弹拭着多余的散粉末儿。

    “新赛季马上就开始了,tc那边情况也挺严峻的,所以训练管得特别严,我的情况……”蔺柏短短地停下了一秒,而后继续开口,“要比他们付出更多几倍的努力,才能勉强够上平均线。”

    所以这几天一直没有时间和你联系。

    夏知荔自动把他解释得含蓄的话直译了过来。

    “那天……有点记不清了,”蔺柏又扯了好几句无关紧要的话,最终才咬紧牙关地提到了那晚,“多有冒犯,对不起,以后不会了。”

    夏知荔怔怔抬头,眼底莫名浸上了几分湿意,或许是因为蔺柏口中的“以后不会了”。

    像是明晃晃地告诉她,以后不再是以前了。

    “你……训练累不累啊?还适应吗?哪天第一场比赛呀?”夏知荔偏过头,心里虽然苦涩,可嘴上关心蔺柏最近几天的话一点未停,“听陈队的意思,这个赛季tc要下血本地比,才能稳住战队投资商,陈队这几天也是tc和w-d两头跑,感觉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蔺柏斜靠在化妆桌上,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轻叩着桌沿。

    “不累。”

    “还好。”

    “下周二,秋季赛的小组赛。”

    把夏知荔一连串的问题,一一地答了个遍。

    “听说——”蔺柏在夏知荔的碎碎话中,找着空隙开口,“今天玩西施?”

    “嗯!”夏知荔眸里亮亮的,“虽然还不知道能输能赢,但能在这里让我的西施上一次场,还挺幸福的。”

    “你可以的。”蔺柏淡淡开口,话声中依旧没什么波澜,但却是毋容置疑的确定。

    “嗯!”夏知荔丝毫不矫造地应了下来,抬头看向他的时候,眼中依旧熠熠流彩,“是你好不容易才想到的战术呀,我肯定会好好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