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每个喜好蔺柏都烂熟于心,她的每个小举动都能被他精准捕捉;他的下意识动作永远是在保护他,他的第一准则永远是维护他。

    夏知荔理想中的爱情,是永远坚贞不渝的双向奔赴。

    其实在蔺柏将“分手”那两个字那么轻易脱口的时候,夏知荔不是没想过就此放弃这段感情,但最终她还是败给了蔺柏,败给了那个从小到大没得到过偏爱、所以在与自己盛大相爱时总显彳亍的蔺柏,败给了那个知她、晓她、给足她底气和安全感的蔺柏。

    如果对面的是他,夏知荔想。

    再给他一次机会也无妨吧。

    她有信心,对蔺柏有信心,对他们更有信心

    “蔺柏同学。”夏知荔慢悠悠地拖着尾音。

    客厅里的智能顶灯,迟钝了半拍地才反味过来屋子里进了人,悠哉地亮了几盏壁灯,倒映在夏知荔水灵灵的杏眸中。

    蔺柏低头寻去,竟真似又万里星河璀璨在她眸底。

    “你已经松开过一次了,”蔺柏的迟疑全数落在夏知荔的眼底,此刻的她早已胜券在握,将两人十指相扣着的手又在半空中晃了晃,“看在你偷偷喜欢我了那么多年的份上,我勉为其难地再给你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我就再问一遍——”

    “你还要不要松?”

    另只手则从随身的包里拿出几封信,是她回宿舍“精挑细选”带过来的几封,她就是要把蔺柏偷偷写进书信里的爱意明晃晃地递交到他面前。

    知道他努力克服也终克服不去的自卑,理解他习惯性患得患失的恐惧,所以夏知荔愿意再多走向蔺柏走近一步。

    再给你一次机会。

    这次,还要不要松开我的手?

    夏知荔上挑又带着撒娇意味的尾音,就似钠块坠入水中。

    迸发而出的光与热,足以将这个蔺柏暗藏内心深处的那根火柴照燃。

    烧起来的熊熊烈火名为“欲望”,亦作“激情”。

    朱星洲总数落蔺柏因为习惯了多年暗恋的隐忍和克制,和夏知荔堂堂正正谈起恋爱也总是会理性地分析着什么该做、什么该说。

    “好是挺好,就是少了点你们年轻人谈恋爱时候那种青春热血冲动的劲儿,”彼时朱星洲咋舌地摇着头,“少了点那味儿,你懂吧?”

    时至今日的此刻,蔺柏才彻底理解朱星洲所言何意。

    他明知道从深思熟虑后最理智的办法是和夏知荔保持距离,明知道这时候再牵起她的手对她的伤害极有可能会双倍加上。

    但这一瞬的他,对身体里那股愈演愈烈烧着的烈火,不能再熟视无睹。

    那么多人反反复复地劝说过蔺柏的说辞,他终于在这一刻彻底地参了透。

    如果喜欢夏知荔是他蔺柏早已刻入灵魂里的挂念,是初于所有原始冲动、亦衷于理智斟酌,那他何不放弃自己那些心里弯弯绕绕的顾虑,就勇敢一次。

    也许,未来根本本就没有那么多荆棘难关要闯。

    未来是说不准的未来,可当下是真真实实的当下。

    蔺柏将十指紧扣下夏知荔的手抵在墙上,另只手熟络地落在她的腰间。

    在吻上她唇的那刻,蔺柏清晰地听见心里那颗摇摆不定的石头终于落了地,指针不必再旋转着寻导航,她就是唯一的方向。

    灯光旖旎、空气打着旋儿地滚烫。

    眼波流转之中,无声的情诗在连篇地谱写;没有谁开口询问,一切的一切都是那般顺理成章。

    蔺柏吻上了夏知荔的唇瓣,从轻触到湿黏,而后渐渐向下,越发地肆意。

    指尖将她的上衣摆撩了上去,蔺柏的手探入其中,指腹来回摩挲在她柔软的腰肢。

    被蔺柏抚过的地方都密密麻麻地触了电流般地,激得夏知荔身子止不住地轻颤,手里的信封散落一地。

    刹那之间,纸张翻落地上的声音,交织着二人越来越烈的喘息,是□□之前最好的催化剂。

    他抱着夏知荔一路大步从玄关走向卧室。

    “这算你的答案吗?”被吻得缺了氧的夏知荔,理智还隐隐涣散着,木木地开口。

    蔺柏闻声,心里又止不住地泛起柔情涟漪,低头吻上夏知荔的额头他,“是,是我的答案。”

    他将夏知荔放在床沿,四目相视时,一凌然一温离,蔺柏自然而然地拿回主动权。

    蔺柏蜷着食指,用指关节轻刮了刮夏知荔的鼻尖,语气中的宠溺掩盖不住:“你也想好了,不走?”

    指的是两人的未来,也指的是一会儿将顺理成章之事。

    “想好了,”夏知荔点了点头,眼眸里淡淡浮上了层水雾,显得其中更楚楚可人,“不走。”

    夏知荔将蔺柏的话重复了一遍,换了她最熟悉的语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