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三杯下去,确实脸都没变一下。

    赖寂觉得没劲,就低头准备舀汤喝,结果半天拿不起勺子来。

    奚温盯着他看了半天,他知道赖寂是故意的。

    被盯着的赖寂也不害臊,坦然地耸耸肩“又不能怪我。”

    奚温只能端起他眼前的汤,一勺一勺地喂给他。

    旁边的周强宇欲他们都觉得赖寂太无耻了,矫情成这样。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胳膊没了呢。

    周强还小声嘟囔着,谁当赖寂的特助谁就是真惨。

    下班还得喂老板吃饭。

    饭后,一伙人嚷嚷着非要玩德州。

    大家就聚在了牌桌上,奚温坐在远处的沙发上。

    看着那一手扶着椅背,嘴里叼着烟,眯眼看牌的侧脸,心头无意识地跳动了下。

    这些年,随着年龄的增长,赖寂越来越有男人味了。

    发呆的奚温,被人挡住了视线。

    抬起头看,是商场试衣服的那个男的。

    赖寂的“现任”。

    “你好,可以坐下和你喝一杯嘛?”那男的说着,手里还递过来一杯红酒。

    “可以。”奚温微笑地接过对方手里的酒杯。

    碰杯后,还在抿酒的奚温没注意到对方一直盯着自己的侧眼看。

    “你真是我见过最漂亮的男人了,女人应该都很讨厌你把。”对方突然毫无征兆地冲着奚温说道。

    “咳,咳,咳……”突然被呛到的奚温,有点惊悚。

    这是吃完饭,开始找自己算账了?

    毕竟刚刚比起他这个正牌,自己好像跟赖寂更亲密。

    奚温招手找来招待员,拿纸擦着自己嘴角的酒渍,开口道。

    “抱歉!”

    “还没跟您自我介绍,我是赖总的特助,奚温。”

    奚温觉得自己有必要解释一下,虽然自己确实说要追求赖寂,但今晚纯粹是因为特助的身份才来的。

    “我是赖寂的‘男友’,墨奈。”墨奈笑了起来。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墨奈好像真的是单纯找奚温聊天来的,完全没有展示出任何恶意。

    奚温想着他找谁都不应该找他这个潜在情敌阿。

    要是墨奈知道自己不仅是赖寂的前男友,还正在追求赖寂中,还会这么大度嘛。

    恩,奚温越来越觉得他俩的关系奇怪了。

    如果吃饭时只是怀疑,那现在就几乎肯定。

    跟奚温对话的同时,墨奈一直细细的打量着奚温。

    他敢肯定这个男的对赖寂一定是个特殊的存在。

    赖寂怎么也算他的“上司”,接触那么久从没见过赖寂私下也会带着特助。

    更别说赖寂看他的眼神了,里面充满了隐忍的爱意。

    他怎么也算个半吊子的演员,绝对错不了。

    更何况,他惊奇得发现原来奚温的左眼下侧也有一颗泪痣,而且奚温的泪痣格外的诱人。

    匪夷所思。

    墨奈低着头,抿着酒杯,默默地回响着赖寂的前几任对象。

    突然想到什么,恍然大悟,然后自嘲的笑着。

    原来眼前这位才是正主,他和前面那几位都是替身阿。

    墨奈突然有点羡慕奚温,又有点儿钦佩赖寂的专一。

    墨奈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奚温,嘴角的笑容看的奚温有点莫名其妙。

    一场谈话下来,奚温和墨奈对彼此感觉都不错。

    至少彼此都是坦荡之人。可以交个朋友。

    他们彼此互相加了微信,虽然奚温觉得这个感觉有些微妙。

    牌桌上,风烟看完手里的牌,往赖寂身后瞄了一眼。

    突然勾起嘴唇:“寂总好本事啊,前任和“现任”能相谈甚欢。”

    赖寂随着风烟的眼神,往身后看去。

    眯起了眼睛,他相信墨奈不敢欺负奚温。

    就也没理会风烟的调侃了,回头继续摸着自己的牌。

    墨奈走后,奚温觉得手里的红酒不错,又小酌了几杯。

    第22章

    手中的红酒,再加上罚酒的三杯白的,中途又和周强他们喝了些脾的。

    就算奚温现在酒量变得再好,此时此刻,也着实有点儿头晕。

    奚温放下手中的酒杯,然后往外面甲板处走去,想要吹吹海风。

    看到奚温走出的宇欲一声讥笑,然后踹了一脚身侧的赖寂。

    “我说,你的小特助好像喝的有点儿晕阿,你还在这玩得挺开心?”

    赖寂回头看了一眼,奚温的身影真的不在了,他皱起了眉头。

    “他去哪儿了?”

    “不知道,只看到往外边走去了。”宇芒赶紧告诉他奚温的动向。

    赖寂抿着唇,放下手中的牌,向外走去。

    身后传来宇欲的声音:“来,谁来补上寂总的位置。”

    甲板上,两颊通红的奚温靠在栏杆上,仰望着天空。

    今晚的月亮特别弯,令人心情非常舒畅。

    海风吹拂在奚温身上,周围一片黑暗与寂静。

    吹着海风的奚温,漫不经心地托着自己的下巴。

    后劲上来了,不仅没有缓和酒劲,反而越来越头晕。

    奚温满脑子都想着,一会儿怎么回家,码头方便叫计程车嘛。

    “你怎么在这?”赖寂来到还在乱想的奚温的身边。

    他双手放在栏杆上,把奚温包围在他的双臂间。

    听到声音的奚温,立刻放下托着下巴的手,起身转了过去。

    仰视着赖寂,赖寂看着两颊通红的奚温,内心瞬间柔软下来。

    “喝多了?恩?”赖寂轻声地问道,手还轻轻地扶着奚温的腰,生怕他往后仰。

    “只是有点儿头晕,吹会儿海风就好了。”奚温带着红润的两颊,笑眯眯地说道。

    这份娇滴滴的样子,只有在赖寂面前才会展现出来。

    “那我陪你?”赖寂低头看着怀里的人。

    奚温没说话,转过身继续托着腮,闭着眼睛,享受那无尽的海风。

    身后的赖寂,看着眼前那人的背影,真的很想拥抱上去,狠狠地吻他。

    把这几年没有碰触到的美好,都一次性补偿回来。

    “这几年你身边的人对你好吗?”赖寂开口问道。

    “阿?什么?”奚温转过头,并没有听清赖寂的话。

    “他对你好吗?”赖寂脸上挂起一丝嘲讽。

    “他?我哪里有什么他?”奚温一脸奇怪地看向赖寂。

    “你没男朋友?”

    “当然没有,谁跟你说我有了?”奚温翻了个白眼。

    小声嘟囔道:“有男朋友谁还会追你哦。”

    赖寂低头看着怀里那小声嘟囔的男人,笑了起来。

    他现在肯定奚温喝多了,不然这么大声地嘟囔,他自己怎么可能察觉不到。

    赖寂肆意地靠近喝多的奚温,把他禁锢在自己眼前。

    “那你手上的戒指是怎么回事?”

    奚温把手举向空中,然后指着自己的戒指说道:“它阿?”

    然后不说话了,看了一会儿,幽怨的眼神瞥向赖寂。

    一声不吭,赖寂被他看的有些迷茫。

    这戒指跟他有关?他不记得有送过自己戒指阿?

    “?跟我有什么关系?”赖寂看着眼神幽怨的奚温问道。

    奚温拉起他的左手,然后凑近眼前,看了半天。

    “你不是没带嘛?还好意思问我戒指。”奚温语气充满了委屈和伤心。

    “?”赖寂迷茫地看着奚温。

    “这是我走之前,送给你的第一份礼物。这些年我一直带着,我却从来没见带过。这些年的娱乐杂志我最近都翻遍了,每个有你照片的我都看了。没有没有没有!”喝醉酒的奚温大声地冲着赖寂抱怨道。

    听完脊背僵住的赖寂,迟迟没有缓过神。

    这是奚温送给他的礼物?他怎么从来不知道?

    所以这些年,奚温一直都带着它,这个‘富有含义’的戒指?

    赖寂嘴角勾了起来,无所顾忌地低头吻向奚温。

    醉意朦胧的奚温没有拒绝拥有熟悉气息的男人的靠近。

    反而轻轻垫起脚尖,双手挂在他的脖子上。

    两个人影在甲板上热烈地回应着彼此。

    只有月光,海风,波动的海面见证了此刻。

    回去的车上,

    司机坐在前座,赖寂升起隔板。

    后座上,迷糊地奚温坐在赖寂的腿上。

    赖寂抱着怀里的人,一直不肯撒手。

    赖寂有一下没一下的啄着奚温的泪痣。

    五年多,将近六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