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结果还是让他很难过。

    “啊?”萧晗一愣,“学校外边不是应该剪的很好吗?你是在岔路口那个理发店剪的吗?”

    “岔路口?”

    苏靳栎皱了皱眉,摇头。

    “那没事了。”萧晗放心地点头,点了两下之后又想起了什么,“哎,那你是在哪剪的?”

    想了想,她又补充道:“怎么会有理发店剪的比学校里的还差啊哈哈哈哈哈哈。”

    “……”

    你猜我为什么不笑?

    苏靳栎冷冷地凝视着萧晗,仿佛在看一只欠宰的大肥鹅。

    萧晗似是感受到了苏靳栎目光中透露出的死亡威胁,笑了十几秒也停住了鹅叫,一本正经地安慰道:“没事,不就是头发剪残了嘛,很快就能长回来的,问题不大。”

    “嗯。”这才像样。

    苏靳栎等了这么久,就是为了听这句安慰的,可不能被人白笑话。

    某种程度上来说,轻微的“打一巴掌再给个甜枣”,苏靳栎也不是不能接受。

    “不过,你是怎么能找到比学校理发店剪的还烂的理发店的?”萧晗也有点不解,“按理来说,学校外的理发店要比学校里的理发店要好一些的啊?”

    是啊!

    苏靳栎也百思不得其解。

    食堂的饭菜就是这样,他就理所当然地认为理发店应该也是这样,没想到居然在学校外边一个籍籍无名的理发店翻了车。

    “我也想知道。”

    回顾了一遍自己的心路历程,苏靳栎有点欲哭无泪。

    “害,算了,没事,这次踩雷,下次不去就好了。”萧晗说着掏出了一颗大白兔奶糖递给他,“吃颗糖心情可能会好点。”

    “谢谢。”

    苏靳栎毫不客气地接过了奶糖,对,他等了这么久,不仅是为了话语的安慰,还是为了看能不能得到一颗糖果。

    因为萧晗总是能拿出许多稀奇古怪又好吃的糖,而且每次都不一样,他都已经跟着萧晗买过好多糖了。不过吃糖吃多了牙疼,前段时间他给戒了,算算差不多一个月了,也该吃一颗解解馋了。

    “你喜欢吃糖?”

    听着苏靳栎转身的动静,顾熹峥拿着手中的笔,稍微往身侧瞥了一下便收回了目光,继续盯着练习册上的题,看似不经意地问了一嘴。

    “还行。”

    苏靳栎剥开糖纸,将奶糖往嘴里一丢,随口敷衍道。

    那就是喜欢了。

    见状,顾熹峥微微点头,继续做题。

    苏靳栎咬着奶糖,甜味和奶香味在嘴里绽开,那种滋味着实让人快乐,可直到他看到了顾熹峥这个卷狗,又在卷他。

    可恶!

    这家伙居然想通过让他沉浸在头发被剪残的悲伤中无法自拔,而自己好偷偷学习这一招来卷他。

    呵,妄想!

    故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

    区区锅盖头,不过是他前进路上的绊脚石罢了。

    开卷!

    此刻的顾熹峥还沉浸在一道圆锥曲线的题目中:这个圆锥曲线有两条线,一条是抛物线,另一条也是抛物线,两条抛物线都不经过原点,那这就是双曲线了。

    他压根就没想到,或者说没去想经过这次剪头发事件,苏靳栎对他的好感度又降回原点,甚至“拉长耳朵提高警觉,神经细胞全面戒备”。

    依旧是枯燥无味的晚自习,但是顾熹峥却莫名地愉悦。这种愉悦不是他发现了一道地狱级难度压轴题的兴奋,也不是他征服了这种级别难度题目的快感,而是一种隐秘的、小心翼翼的欣喜,就好像藏在云里,被秋雨酿成了一弯甜月,又躲进了星星里,散发着自己的香甜气息。

    顾熹峥大抵是知道自己在高兴什么,可如果让他具体说道的话,他也只会支支吾吾,半天憋不出个所以然来。

    不管如何,他的心情很好就是了。

    而苏靳栎打定主意要使用“偷梁换柱”计策后,则是干劲十足地做题,立誓不受顾熹峥阴谋诡计的影响,争取在下次考试中超过他。

    于是,接下来的几天,苏靳栎对顾熹峥都非常冷淡,不说爱搭不理吧,反正就没主动找过顾熹峥,每次都是顾熹峥主动找他吃饭,他才不紧不慢不咸不淡地跟着顾熹峥走。

    这么一段时间下来,顾熹峥也咂摸出了不对劲的地方,逐渐从上头中冷静下来。

    虽然说好是等成年之后再来追他,但这反应也太冷淡了吧?喜欢一个人不应该是情不自禁吗?就算什么都不做,喜欢也会从眼神中表露出来啊!

    顾熹峥越想越不对味,怎么除了第一天中午是苏靳栎主动来找他之外,其余的时候都是他主动去找苏靳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