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来小时的车程,高星云一分钟也没闲着,一门心思张罗着如何制造更多的惊喜。他搜索着礼庆公司,把挑选出的蛋糕样式和花束给驾驶座上的叶知宇审阅,两人商量着甄选。

    到了医院,两人就着提前安排好的计划分头行动。先是叶知宇借故随便扯了个由头,拖着满脸不情愿的温流星出了病房。而后高星云趁机置办装饰,准备party所需的餐食,花束和礼物。就连一旁不明就里的齐嘉沅也被他颐指气使地拉去干了苦力。

    派对期间,去到厕所的高星云无意间听到隔间里的齐嘉沅正在跟人打电话。

    模糊间他听得如下:

    “席总,诶抱歉,流星昏迷…恶化,我没有…联系方式。只能麻烦您。”

    “是,他进手术室了”

    “您马上来?”

    “嗯好,好,再见。”

    啥?昏迷?恶化?这小子睁眼说瞎话呢!

    摩挲着下巴,高星云思忖再三后决定将计就计,给温流星这摊星火缥缈的愣柴再添一把火。

    烧得越旺越好!

    看似不慎的失足,高星云脚下一个趔趄,满满当当的一杯可乐精准抛洒在温流星的手机上。

    “哎呀,抱歉,我真是太不小心了。”一语既出,万年的茶妖都得甘拜下风。

    叶知宇估摸着他肯定又动了哪门子的歪心眼,脸瞬间就拉下来了,抛了个眼神给他自己揣摩。

    “给我吧,我来擦。”

    齐嘉沅赶忙上去帮忙,默契踩中脚下的一汪水渍,整个人出溜一滑,撞倒了正在擦手机的高星云。

    ——嘭 ,啊 ,趴擦…

    一连串的假动作在不到1分钟的时间里,手机被摔的体无完肤,彻底宕机。

    温流星却不以为意,意兴阑珊的正在兴头上,瞅着坏了就坏了吧,也没多想,随手一扔便不再过问了。

    得逞后的高星云适时收敛,比起拿走手机再拉黑某个联系人,这样做来的更加高效。

    — — — —

    主角儿不在,房间里剩下的三人都兴致缺缺,简单整理了一下随身物品,便打算各自离开。其余的等到白天,保洁上班了自然会收拾。

    无端痴笑,高星云暗自窃喜,心里端着小算盘,他拉上叶知宇忙不迭地朝地下车库走。

    “坏了。”看着面前空荡荡的停车位,高星云下意识的摸了把衣兜“那小子,把我车钥匙给顺走了。”

    下午出门的时候他特地挑了辆宽敞的suv,司机也没带,就巴望着这几天可以跟叶知宇二人世界,晚上再找个夜阑人静的地儿,玩把野外求生。

    这下可好,权当给他人做嫁衣了!

    ———曲奇市御影怡心湖公寓

    迷迷糊糊地煽动了两下眼睫,席九汀只觉得大脑昏沉,意识虚妄。入眼,天花板足够华丽,但也很陌生。垂悬着过于庞大的水晶吊灯,这是卧室?

    不,是客厅。

    毫无疑问,他这会儿正躺在客厅的地板上,可头枕着毛茸茸的是什么?地毯嘛?

    手感还挺不错!

    四周没点灯,席九汀左右扭头,借着巨幅落地窗散落进来的依稀月光,他看清楚了身旁威居着的庞然大物。

    占据了大半个客厅的霜白巨狼,此刻正蜷伏在他身旁安睡如厮,奶乎乎的爪垫收起了尖锐的利甲,轻靠在他肩膀上,看上去没有丝毫的防备。

    莫名生出的安全感,强烈包裹着席九汀,他起身,伸手去摸冰狼毛乎乎的大耳朵。

    “别揪我耳朵,痒!”冰狼嗔怨了一句,缓缓睁开眼,懒兮兮地打了个呵欠。他把下巴伸到席九汀脚边,抬望着,幽蓝深邃的瞳仁,像极了一眼望不到边的蔚蓝大海“你可以摸摸我的头或是脸颊。要是想牵爪子的话,我也可以给你。”

    “但是,耳朵不行,耳朵的话会比较敏感。控制不住,我可能会踹你两脚。”

    席九汀叹了口气觉得自己拿这货根本没辙,不说话时他威风凛凛又高贵冷峻。一开口即使看起来憨乎乎的很大一坨,但是铁石心肠也架不住他会撒娇啊。

    什么怨气愠怒羞赧不甘,通通都烟消云散。

    “你就不能,再变小一点?”

    冰狼不说话,仰头,用黑黑又湿润的鼻头去蹭席九汀的胸膛,嘴里不时发出哼哼唧唧的闷息。

    “呜呜,嗷嗷…”

    “好了,你别闹!”

    来回蹭得他前襟都打湿了,席九汀有些恼,掂量着轻重,他一巴掌拍在冰狼的脑袋上以示惩戒。

    “嗷呜,呜呜呜…”

    这一打,实际疼不疼的不重要。冰狼只顾嗷地一声倒地凄叫,跟某些等在路口故意碰瓷儿的老大爷差不了多少。

    吓得席九汀浑身一滞,神色惊惶地赶忙跑上前察看。

    “不该啊!我刚才只是轻轻拍了一下,你到底哪儿疼啊?是不是旧伤又复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