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部中枪,鲜血汨汨地往外冒。

    女人粲然一笑,把脸侧向镜头,用嘴唇缓缓比划着:

    “我,爱,你”

    从今往后,再没人可以利用她,来威胁她的儿子了。

    第21章 梦里花落知不知

    “妈…妈妈…别死…别走…别……”

    “求你…别丢下我……”

    “妈……”

    挣扎的梦呓带了哭腔,啜泣声哽咽在喉,被困在7岁梦魇里的小久,无助申讨,哭着喊着要他的妈妈别走。

    循声,刚进门的温流星仓皇丢下手里的袋子,冲进卧室半跪在床边“小九,怎么了?是不是做噩梦了?”

    席九汀身上盖着的薄被被他踢乱了,放在枕头一侧的手紧紧攥住被单,骨节印的发白,汗湿的头发贴在额头上,面颊布满了新旧交叠的泪痕,嘴里仍在不停地喃喃絮语。

    “妈…别死…别走……”

    温流星把头搭在床边紧挨着席九汀,总算听清了他梦中的呓语。疑惑是一部分,更多的是心疼。

    他拨开席九汀脸上的乱发,用掌心捧起绯烫的脸颊,舔吻着眼角不停流落下来的泪水。那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止不住地掉。含进嘴里,温流星尝到了清咸,苦涩,以及漫无边际的自责。

    枕头哭湿了大片,温流星就把人抱起来,圈进怀里,一边拍着他的背替他顺气,一边温柔的轻吻他的眼尾。

    “小九乖,别怕,有我在。”

    温流星生平第一次哄人,就跟哄小孩似的,要是席九汀这会儿清醒着,指不定要给他两个大比兜。

    朴朴簌簌地扇了几下睫毛,席九汀缓缓睁开眼,高烧未退又在梦里哭了好一阵子,直到张嘴时,他才发觉喉咙里滚不出半个音节。

    喑哑着嗯哼了几句,就被温流星含/住了唇。

    “嘘,别说话,你发烧了,烧的很厉害。还做噩梦了,梦里被我轻薄,你就追着我打,嗓子都骂哑了。”

    没想着趁人之危,温流星只是蜻蜓点水地蹭了两下,继续说“怪我,不该惹你生气的。打电话叫你过来也好,私自把你带到这里来也好,对你隐瞒身份也好。一切的一切,都是我的错。”

    “原谅我,好不好?我…我把耳朵给你摸。”

    最后一句更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温流星有些难为情的把头低埋着,抵在席九汀的胸口上。揪叽一声,头顶的发丝里窜出两只软乎乎的毛耳朵,还饶是紧张地扑扇了两下。

    席九汀怀疑自己在做梦,这么乖顺的狼崽子,多新鲜呢!

    揉了揉红肿的眼框,他伸手去捏那对白耳朵,温软毛乎的手感,他噗嗤一声就笑了。

    温流星不敢抬眼看,耳朵是他最敏/感的地方,他这会儿连尾巴都快夹不住了。

    席九汀再不放手,他真怕待会儿控制不住,直接把人扑倒。

    “我…我买了退烧药,等着,我去给你拿。”温流星“腾”地站起来,扭头就想要逃。

    忍到极限了!

    “别…走…”喑哑的声调包裹着浓浓的鼻音,与尚未褪尽的哭腔杂糅在一起,席九汀不是在挽留。

    而是想要了他的命!

    短短两个字,把温流星的魂儿给勾没了。一咬牙他侧眸转身,目光落在了席九汀的手上。

    两根手指绵绵地轻捻着温流星的衣摆,眼底含着一汪绯色的春/水,他也不说话,就这么期待地望着温流星。

    那个期待意味着什么?搁在平时还不好说。这会儿温流星倒觉得自己读懂了。

    “你知道我想做什么?”

    席九汀“嗯”了一声,点点头,捻在手里的衣摆朝着自己的方向拉,慢慢收紧了一寸。

    “你还在发烧,我不能…那么禽兽。”

    席九汀不为所动,就着又扯了两下衣摆。

    “席九汀,你是不是烧糊涂了?”脱口而出后的温流星立马就后悔了,他这不是把徐徐阑珊的情意踩在脚底摩擦吗?

    也太不解风情了!

    果不其然,话一出口,席九汀温软旖旎的神色立马就裹满了砭冷的冰渣子,一个眼神就把温流星剜的追悔莫及。

    “九哥哥,我错了,你别这么看着我!”

    席九汀别过头,根本不搭理他的道歉,一把抄起手边的枕头,砸了过去。这一下砸到温流星的手臂上有气无力的,连挠痒痒都不算。

    “哎呀,好疼啊,砸中我的手了。”疼不疼的不重要,样子得要装像。

    温流星一边哎哟着喊疼,一边耷拉着肩膀,甩着看似脱臼的手臂朝席九汀跟前一个劲儿地凑。

    稍微离得近了,就立马两手一圈把人网进怀里,温声细语地哄着说“先约法三章啊,做完了不许说我欺负你。”

    “臭…不…要…脸…”

    “我承认,就是臭不要脸,你拿我怎么着吧?”温流星微红着脸,朝颈窝里蹭了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