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我送你吗?

    林蔚安想说想的,可是他没有说。

    不用了。他手指轻轻放在门把上,我开了车。

    那你路上注意安全。秦弋说,开慢一点。

    好。林蔚安点头,慢慢走下去。

    心底压抑的情绪叫嚣得更厉害了,像机器利刃紧攥他的心脏。

    你没事吧?他忽然听见有人矮身问他。

    林蔚安这才注意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蹲在了墙角。

    没事,谢谢。他站起来,看清了年轻人的脸,瞳澈如清溪,润红的唇含在齿下,神色犹疑。有些眼熟,可是脑子想不起来。

    大约是像哪个熟人吧。林蔚安再次道了谢,匆匆下楼开车走了。

    陆笑溪多看了几眼,也不纠结了,走上楼去敲门。

    秦弋在阳台上,半天也没见走出去熟悉的人影,正准备打个电话,就听见敲门声了。

    难道落了什么东西?他是这么想的,伸手拉开门的时候犹带了三分笑意:忘了什么

    不是林蔚安。秦弋唇边的笑意落下去:你怎么来了?

    陆笑溪脸也一下垮了:你以为是谁啊?

    秦弋现在住在这儿的事情除了他哥和李雾还有林蔚安,别人没有知道的。

    陆笑溪不可能找到他哥,也不可能认识林蔚安,由此看来出卖他行踪的,也就只有李雾了。

    干嘛搞得我们俩仇敌见面一样啊。陆笑溪略有不满,嗓音软下去,有点像撒娇。

    秦弋表情恢复如常,还是那句话:你怎么来了?

    不能想你吗?陆笑溪问。

    秦弋耸耸肩让他进来,给他倒了一杯水,坐在单人沙发上。

    陆笑溪接过水象征性地喝了一口,眼睛四处看着。空气里还有没散干净的烟火味,可是秦弋这人基本上是不会自己动手做饭的,那只能是别的什么人了。

    李雾说你搬了地方,我还以为你在这里金屋藏娇了呢。

    只是暂时住一阵而已。秦弋说。

    陆笑溪看着他怀里:你养了猫?是什么猫?

    路边捡的小杂毛。

    有名字吗?

    有。

    怎么忽然想搬地方了?陆笑溪又把话绕了回来。

    秦弋手指给眠眠梳着毛,对他那些没营养的废话搭理心思不太强:想搬就搬了。

    不会是看上谁了吧?陆笑溪笑起来,我听说你可是连sinre都拒了。

    秦弋往后边儿仰过去,眼睛微眯起来,显得有点儿不耐烦:到底来干什么?

    来找你打一炮啊。陆笑溪笑眯眯地,好看的眼睛弯成小月亮。

    没空。秦弋说。

    陆笑溪看了一眼手机:没到睡觉时间。

    秦弋手指抠着小猫,没应话。

    还是陆笑溪站起来靠近他,矮下身把手伸进他衣服,弋哥要守身如玉了?他手指蹭着秦弋形态优美的肌肉,缓缓往下。

    我有点儿想你。陆笑溪趴在他腿上说。

    他和秦弋合作过几次,彼此之间感官都不错,私下也做过几次。但是那都是好久之前的事情了,秦弋这种薄情郎君,温柔乡遍地,基本不需要主动觅食。若是陆笑溪不来找一趟,也许他这个人的名字秦弋以后都不会想得起来。

    按理说拍摄和私下应该要分清楚的,可是秦弋从来都把这些混成一谈,只要是自己感兴趣了,公也好私也好,由着自己玩儿尽兴。

    陆笑溪并不觉得自己他会拒绝自己。

    然而事实就是

    自己坐好还是我扔你下去?秦弋眼皮都没抬,抚摸着猫的频率也没有变。

    陆笑溪就是再瞎也看得出来秦弋的认真,他规规矩矩坐回去,眼里都是探究和好奇:秦二爷还能从良啊?

    陆笑溪来这一趟本就是要和秦弋做爱,但是现在另一方看起啦不太感兴趣,他也不会脱了裤子硬上,拉了拉自己的衣服跟秦弋说:我要走了。

    秦弋这下给了点反应:什么?

    我债还完了。陆笑溪说,明天就走,不回来了。

    他是重组家庭,大学的时候被养父下药卖给了债主。陆笑溪接受不了过,想自杀过,最后还是活下来了,选择用这样的方式去还钱。欠钱的不是他,他大可以一走了之,可是他还有母亲,还有弟弟,贫瘠的血缘关系还是牵缚住了他。陆笑溪选择了屈服。

    这些事情秦弋是知道的,陆笑溪还拒绝了他的帮忙。

    我就想着好不容易自由身了。陆笑溪说,怎么着也得来找你打个炮吧。毕竟我还是真的有点儿喜欢你的。

    喜欢,但是不可能,所以陆笑溪决定打个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