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去?秦弋有点不满。

    林蔚安换了衣服:下午就回来。

    他看着还躺在床上的秦弋笑道:你再睡个回笼觉,说不定我就回来了。

    啧。秦弋说,我饭都懒得吃了。

    那不行。林蔚安说,我亲自给你点的外卖,一会儿自己吃完了收拾一下。

    秦弋撑着下巴看他,林蔚安笑了:你没洗脸。

    秦弋还是撑着没动,他只好矮下身亲了一下他的脸颊,从他唇上一瞬带过:我走了。

    他其实心里知道林远山大概要和他说什么,也懒得想什么措辞,随随便便就带过了,林远山反倒不好意思大做文章,只是仍旧告诫:秦弋不是善茬,秦家人手黑得很,保不齐那天得罪了他,能不能留个全尸还是二话。

    林蔚安心里好笑,但是明面上也敷衍:嗯。

    中午在这儿吃吧。林远山说,我叫人准备了一辆车,你一会儿就开那个回去。

    说话间陈可贞已经把午餐都端上桌了。

    来。林远山说,你今天有口福,你阿姨烧菜很有一手,平时都不下厨了。

    陈可贞笑笑,给他拿上碗筷。

    林蔚安连忙伸手接过:谢谢阿姨。

    陈可贞坐下:吃吧,在家里随意一点。

    她今天看起来比那天要自然一点,林蔚安暗想。林远山还没有动筷子,其他人都没有动。

    好了。林远山说,吃

    他话忽然一收,神色一凛,林蔚安和陈可贞都看过去,进来的男生脑袋上金毛和银毛对半开,分得整整齐齐,身上穿着皮夹克,塑身裤,马丁靴,上边儿叮叮当当亮闪闪的柳丁和钻。

    就算顶着那样一张还算俊秀的脸,这也是一场史无前例的世界灾难。

    林远山筷子重重一放,脸黑得跟个锅底似的,陈可贞脸上也不好看,先一步站起来:小焞,你怎么穿成这样?怎么说林远山也宠了林焞这么多年,为这么点事儿真不至于闹得太厉害,听说林蔚安今天过来,她特意把林焞也叫回来了,但是没有想到林焞今天这副打扮。

    这哪是来服软,这分明是叫板,她脑子一下子晕起来了,眼前好像有一百个小人突突跳起来。

    都在呢?林焞拉开凳子坐在林蔚安旁边,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刚。

    哦。林焞完全无视其他人,就盯着他,你怎么不吃啊?我妈妈做的不好吃吗?

    林焞!林远山气得拿起了筷子往桌子上重重一摔,你像什么话!

    没办法啊。林焞拉长音调,我们同性恋都这么穿。

    林蔚安仿佛被梗了一下,很想说一句我们同性恋也没有都这么穿。但是今天这一出闹剧严格来说和他关系不大,他现在就有点尴尬,直接走有点刻意了,留着,也不太合适。

    陈可贞右手放在胸口,顺了气脸上挤出笑容打圆场:小焞饿了吧?我给你拿筷子,好好吃饭。

    林远山始终绷着脸,没有开口。林焞也奇迹般地不再闹,而是拿了筷子吃饭。

    餐桌上寂静无声,气愤沉重得有些压抑,处处都是不自在。

    林蔚安吃完饭就告辞了,林远山叫人把车开过来。

    车就不用了吧。林蔚安推辞,我之前那辆挺好的

    开着吧。林远山说,这儿离你那里远,又不好打车。这辆车你拿去开着,省得再有不孝子惦记。

    林蔚安在门口站着,眼睛瞟到里面的陈可贞和林焞都觉得尴尬。

    这会儿多呆一秒种就是多尬一秒钟,林蔚安接过车钥匙钻进车里。

    小安。林远山喊他,工作早点辞了。

    即使他不说,工作也是要辞掉的。林蔚安点点头,冲他挥了一下手,开车出去了。

    他没回居民区,而是开去之前公司。

    虽然上司说让他好好放松,但是这么长一时间过去了,估计也忘了他哪根葱了。果不其然,这回那经理也没和他多说,点了头示意知道了,两个人说了几句客套的场面话。

    林蔚安没有需要特意道别的同事,也没有会刻意记住他的同事。他快步进来又快步出去,前后不过十分钟,但是这一次没有上一次的空洞感,反而多了一些别的充盈和真实。

    林蔚安正准备去蛋糕店买一点秦弋喜欢的小蛋糕,肩膀就被人直直撞上了。

    抱歉。林蔚安侧过身子,正准备走过去,结果那人后退两步挡在他面前。

    林蔚安皱着眉头往后退一点拉开距离,不确定这是想碰瓷还是想找麻烦。

    林先生。面前的男人拉起帽子,露出一张满是胡茬有些邋遢的脸。他满脸恳切激动:林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