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鹿衔说完直盯着他,林蔚安有些不适应,勉强客气道:有什么事吗?

    没有。鹿衔收回目光,背靠着椅背,翘起二郎腿,目光看着远处,你不过去吗?

    林蔚安沉默了一秒钟,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和秦弋的朋友不熟,也不好在今天这种时候还要秦弋一直在他的身边。

    好在鹿衔并不咄咄逼人,见他面色迟疑,立刻笑道:我也不喜欢和他们在一块儿。他身子前倾,一手撑着下巴看着那边:那是你男朋友吗?

    他没有指名道姓,但林蔚安就是知道他在说谁。

    秦弋和林蔚安至今没有正式确认关系。该说开的都已经说开了,但是距离最后重要的那一步,似乎总还差着什么。林蔚安并不心急,现在这样循序渐进就很好。

    不过私心作祟,他还是点了头:嗯。

    哦鹿衔尾音拉得长长的,我听荆意说得,还以为他没有带过来呢。

    什么没有带过来?

    鹿衔偏头看了他一眼,眼中有几分探究,似乎打量他说的话几分真假做戏,半晌才笑了笑:没什么。他伸了伸懒腰忽然又问:你们怎么认识的?

    这种私事,索问一个才见面的人,实在是不礼貌的。鹿衔似乎完全没有这个认知,而且他语气又自然得很,仿佛就是和熟悉的老友随意聊天。林蔚安并不讨厌他,但是和秦弋的事情也不愿意和别人多说。

    鹿衔确实是挺自来熟一小孩儿,就算林蔚安没有开口,他也能自己一个人说下去。林蔚安也不好意思一直不理,而且心里也是庆幸的,要是没有鹿衔,他自己不知道要枯坐到什么时候。

    等我以后开演唱会了,你来看看吗?鹿衔说。

    林蔚安有些惊讶:你是歌手?

    不算吧。鹿衔说,我现在在当演员,等我红了,再开演唱会。

    那你现在红了吗?

    现在?鹿衔笑起来,我才刚出道。

    拍戏很辛苦吧?

    不不,很有意思。鹿衔又琢磨一下他的脸,你底子很不错嘛,要是做演员也很好啊。

    鹿衔说的演员应该就是很平常正经的意思,但是林蔚安脑子里闪过去的都是之前和秦弋拍那些不正经的东西,面色微红地摇摇头:我不行的。

    哎。鹿衔拿出手机,咱俩加个微信呗?以后给你送票。

    林蔚安原以为他说的就是客套一下,没想到还有这个环节,他不好意思拒绝,也拿出手机加了他微信。

    行吧,我要走了。鹿衔说,回见啊。

    好。

    对了。鹿衔忽然在他耳边凑近,你男朋友真好看。

    他说完就猝然抽身了,没等林蔚安说话就朝别处走过去。林蔚安只看见他撞进一个男人怀里,相携着到车里去了。林蔚安心莫名有些空悬,下意识去看秦弋。

    先前和鹿衔说话,他也一直看着秦弋,没想到就这么一眨眼,原先一直在那边的秦弋就不见了踪影。林蔚安心里微微失落,有些焦躁地干坐着。

    秦弋被荆意邀请来的小朋友们围着,他们对秦弋二爷的威名了解反倒少一些,并没有一般人的恭敬惧怕,反倒燃着莫名的崇拜。

    秦弋环视一扫,发现一张熟悉的脸。

    察觉到他的视线,那个人主动笑道:弋哥。

    秦弋点点头。

    林焞主动把烤好的肉递过去:弋哥吃不吃烧烤?

    不用了。秦弋转身看了一眼,发现走出去有点远,视线被挡住,正要走出去,荆意又不偏不倚挡住他,有点无赖地笑道:你好不容易才过来一次,怎么总是话都不多说几句?

    秦弋皱了眉,荆意毫不在意:你朋友和鹿衔说话呢,又不会怎么样。

    鹿衔?秦弋没听过这个陌生的名字,不过应该可以确定这人就是之前坐在林蔚安身边那个。

    阿野新养的玩意儿。荆意面色透出几分嫌恶来。

    贺星野?秦弋倒是讶异得很。且不说贺星野这种一向正派,连个床伴情人都没有的根正苗红子弟,单论荆意这态度就有几分不同寻常。荆意这人一向玲珑得很,见人先有三分笑面,倒是很少会对谁有这种表情。

    秦弋眉头沉下去:你叫他过去的?

    如果说那个叫鹿衔的当真让荆意这么讨厌,多半在他们那群人眼里,鹿衔就是无足轻重甚至有些轻视的小玩意儿。荆意要是让这么个人去陪林蔚安,在他人眼里是个什么意思?

    眼看秦弋真要发火了,荆意连忙道:我才没让他过去,估计是他自己眼巴巴过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