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喝两杯酒,带着小情人出去,点了支烟,又一把推开凑上来的人,皱着眉头 :滚!

    秦弋坐在电脑桌前,看着一直在一个地方不动的小红点,按捺半晌,还是拨了电话。

    没一会儿又恨恨的放下手机。林蔚安居然还把他拉黑了。

    他给林逸打电话。

    喂,二爷。

    明天你去一趟江城。

    林逸一头雾水:去江城干什么?

    去看一下林蔚安。

    大嫂?

    什么大嫂?秦弋十分不满地骂他,别乱喊,他不是你大嫂。

    哦哦。林逸了然,这是吵架了,还吵得有点严重。不过他也是真的没有想到,有生之年还会看见秦弋跟谁有这么变扭的时候。

    秦弋挂了电话看了一眼时间,才十点多。

    往常这个时候他总是逼着林蔚安在看恐怖片和做爱之间选一个。林蔚安总是选了前者,在他身边哆哆嗦嗦不敢直视屏幕。秦弋就会顺理成章得寸进尺在他身上胡乱摸索,林蔚安在双重刺激下兴奋得很快,总是最先求饶。

    然后秦弋就会关掉恐怖片和灯,两人厮混到凌晨。

    记忆太清晰了,清晰得好像就是上一秒钟的事情。秦弋看着这间重新被他租下来的房子,像最开始自己见到的那样空荡冰冷。林蔚安真是太狠心了,一点温度都没有留下。

    秦弋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忽然有些心慌意乱,拿起手机给林逸打电话:你明天去早一点,越早越好。

    是。林逸无奈道。

    有什么情况第一时间告诉我。

    是。

    秦弋嘟一下挂了电话。

    他喝了酒,晕乎乎睡过去了。这一觉睡得还算舒服,第二天一早被一串急促铃声叫醒,还有些不爽。

    谁?

    弋哥,出事了。林逸焦急的声音传过来。

    什么事?

    大嫂他,蔚安他出事了。

    秦弋腾一下坐起来,整个人像是被兜头浇了一盆冷水:你说什么?谁出事了?

    林蔚安不见了!

    什么叫不见了?一个大活人怎么就不见了?

    秦弋迅速打开电脑,上面的小红点一动不动,和前几天一样。

    他家人说前天就没有看见他,晚上的时候没见他回来,什么都没有带走,身份证银行卡都还在,已经报警了,但是还没有结果。

    那他人呢!

    不知道。

    什么叫不知道?你没有叫人去找吗?

    二爷,江城这一带本来就没有我们的人,我这次只和大黑来的

    现在,立刻,马上给我调人!马上找,所有交通站口,所有监控,所有旅馆酒店,一个一个地找!秦弋挂了电话重播:老五,立刻准备飞机!

    林逸无比清楚秦弋对林蔚安的心意,完全不怕招眼地调人,动作之大就连秦镌都被惊动了。秦弋不爱沾惹秦家的事情,这么多年真用到秦家的次数屈指可数,这一次这么大动静,秦镌想不知道都难。

    他从林逸那里听来了一些原委,又打电话问秦弋:怎么回事?

    秦镌对自己这个弟弟一向是十分放心的,秦弋不像他,手端偏执狠辣。当年他因为不懂,做错了很多事情,吃了很多的苦头,对周砚更是后悔一生。他不想秦弋也遇到这样的事情。

    哥。秦弋有点疲惫,这件事情你先别管,帮我找一点人,越多越好。江城那边这么多年没有碰过,找起来怕是更难一些。

    我知道了。秦镌说,你不要太担心。

    嗯。秦弋挂了电话,恨不得飞机一瞬间就到了江城。

    怎么可能不担心?

    脑子这一刻才是清醒了。

    疯了,他真的是疯了,才会对林蔚安说那样的话。

    他明明知道,明明知道他的蔚安从来没有真正的放下,明明知道他心里比谁都苦涩,比谁都艰难,自己还对他说了那样的话。

    他脑海里一遍一遍倒映林蔚安那天晚上在车里说的话。

    那晚的林蔚安醉了酒,脸颊红扑扑的,脑子转得慢,有点孩子气的执着。

    他低着头,眼睛大概是红了,很轻轻地对他说:秦弋,我原本想要死的。

    还有那一天的林蔚安,他看起来分明那样难过,一点都没有比自己好受。

    他怎么舍得,怎么敢就这样把他一个人扔在酒店。

    林蔚安又想做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又不想活下去了吗?为什么?

    随行的人看着他脸色沉冷,连劝都不敢劝一下。

    而江城的蒋家也已经炸成了窝蜂,林逸带来的两个人已经去查找线索了,他留在蒋家等秦弋过来。林蔚安从上都带过来的东西都被他拿出来,放在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