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简隐月不喜欢黑漆漆的地方。

    这条路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为了不破坏整体美观,设计者只在两道衔接处安装了一盏路灯。

    他们要走到路中段时,简隐月看见了昏暗的灯光,他心中暗松一口气加快脚步走向路灯,樊闻川刚开始没注意被青年拖了一步。

    “怎么了?”男人诧异。

    “没什么,前面好像有椅子,过去坐坐吧。”

    樊闻川掀起眼皮,哦,前面是光。

    男人弯腰扫了一眼长椅,发现上面没什么灰尘后才招呼着简隐月坐。

    木质长椅触感冰凉,简隐月不由得打了个冷战。

    灰色外套在樊闻川身上略显宽松,他拉开衣链把瑟缩的青年整个包裹住,“暖和了吧。”

    简隐月一愣然后微微一笑:“不冷了,不过你这样敞开衣服会不会冷?”

    男人不怀好意地扬起嘴角:“你抱着我就不冷了。”

    两人挨得很近,樊闻川的怀抱也确实很温暖,简隐月扣扣脑袋把“不好意思”四个字甩出去一鼓作气用双手环住了男人的腰。

    他头埋在男人胸前的位置,面颊处传来的柔软触感让简隐月不由得睁大眼睛,随后耳尖瞬间充血滚烫。

    怎么会这么软!还这么大!平常他也没看出来啊!不对!他之前看过樊闻川没穿衣服,但是……居然这么大吗?!

    简隐月一动不动只能眨巴着大眼睛含糊问道:“你…你暖和了吧?”

    樊闻川的笑并没有浮于表面,简隐月能感受到他的胸腔震动。

    感觉更明显了……

    “不冷了。”男人宽大的手掌抚摸着青年,青年发质很好,摸起来很舒服,“很温暖,比小太阳都温暖。”

    “那就好,不冷就好。”

    两人保持这个姿势几分钟后,简隐月的腰直发酸,但好在樊闻川及时把他扶了起来。

    “隐月。”不知道是不是简隐月的错觉,他觉得樊闻川的声音比之前都要温柔,虽然只有寥寥两个字,却如同山间小溪潺潺而流般悦耳动听

    简隐月也不自觉地放软了声音:“嗯?怎么了?”

    昏暗的暖黄灯光从上方洒落,他看不真切男人的模样,只能听见那温柔的嗓音传来:“谢谢你愿意和我在一起。”

    他眉头皱了一瞬随后松开,有些不理解男人为何突然这样说,“怎么了?为什么这样说?”

    樊闻川拉过简隐月的手十指相扣,抬头望了一眼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的天,轻声道:“说实话你可能不信,但严格意义上来讲你应该是我初恋。”

    “啊?!”

    初恋?怎么可能?! 三十好几了不可能没有谈过恋爱吧,难道他有什么隐疾?不过没关系,简隐月没有。

    青年天马行思维都快飘到银河系去了。

    樊闻川偏头望向简隐月那双在黑暗中依旧发亮的眼睛,“你不信我?”

    “我信你爹啊。”彭锦小声地道,“我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好吗?”

    吴枫止也佝偻着身子调小音量:“那你还玩这个?”

    “就是因为我不信才玩的啊,还好这条道没什么人,不然就影响游戏体验了,我跟你讲,晚上玩这些可刺激了。”

    他们刚刚不知道聊到什么了,彭锦提议玩一个前几天他在群里无意间看到的游戏,大概意思就是一到四个人并肩而行,不同人的左右两只手的小拇指互相勾住,心中默念“吾友归来”,这样就会有一个身穿白衣的小女孩跟在后面。

    吴枫止悄声道:“可我觉得有点傻,我们是大学生又不是小孩子。”

    “嘘,别说话,默念。”

    “……好吧。”

    吴枫止闭上嘴,配合彭锦玩这个无聊的游戏,两人步伐放得很轻,要是不注意根本就听不到。

    十几分钟前他们为了玩这个故意绕了一圈更隐蔽的小路,走了几分钟两人模模糊糊地望见前面的光,以及听到有人在交谈。

    彭锦停下来仔细听了听,然后小声道:“这个声音好熟悉啊,好像是简隐月的声音。”

    吴枫止也竖起耳朵听了会儿,“有点像,他在那里干什么?”

    他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闪烁的八卦之光。

    “走,过去看看。”

    这条小路前面有一座石碑正好可以挡住人,再加上夜晚漆黑以及绿植的遮挡,一时半会儿,简隐月和樊闻川还真没发现暗处有两双眼睛在盯着他们。

    “你看得清楚那个男人是谁吗?”彭锦极其小声地问。

    吴枫止道:“看不清楚,他戴着帽子。”

    “怎么约会还戴帽子啊?他很神秘吗?”

    两人目光直直射向几十米外的简隐月,而他丝毫没有察觉。

    “不是很信,怎么可能有人这么大了没有谈过恋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