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独吃独喝,低等货色就是低等货色,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跟在蒙多旁边,不会是蒙多暖床的伴吧?蒙多现在口味这么低级了?”

    看着好似窃窃私语,但音量正好所有人都能听见,那两桌的人说着还哈哈大笑应个景,这桌人没几个,都偷着看蒙多的脸,想笑也憋着了。

    一声巨响。

    周斯突然拿着装了柠檬片的透明水壶用力往地上一砸,柠檬水溅了一地。

    “说谁低等货?”

    大家都愣了,似乎没想到周斯会突然发难,连被羞辱到快钻进地底的周栗也呆了。

    我的狗屎弟弟,你不是为了这个戏精加马屁精女孩,跟哥哥的感情已经破裂了么?

    你现在是要干吗?为哥哥出头?你这个样子,哥哥又要马上原谅你了!

    “周斯你小子是疯了?这里还这么多前辈在呢?摆谱也要有个度?”

    隔壁桌一个红头发的把凳子换了个方向,面冲周斯十分不满。

    “是啊,s级基因再好,也不过一年级?等你混到三年级了再这么跟前辈甩脸子好吗?”红头发旁边的卷毛跟着开口。

    “难不成你跟这个beta也有一腿?别说,这beta是长的不错。”红头发说。

    “看来我们误会了,不是蒙多的床伴,是周斯的?”卷毛接着说。

    周斯没吱声,一脚踢开身后的凳子要往他们那走,蒙多快速站起来按住周斯不让过去。

    “李智,阿飞,你们也快毕业了,既然没多少日子就要离开,那嘴巴还是留点儿德,有时候留德不是为别人而是为自己,懂我意思?”

    “哇哦,这么厉害吗?听不懂欸,怎么办?”

    叫阿飞的红毛很夸张的做了个表情。

    “蒙多,我们打狗也是看主人的,所以没你的事你就闭嘴好吗?”

    怎么就又吵起来了?会不会打架?

    为什么自己走哪哪打架?看来瘟神就是自己。

    早知道会这样就不要求来了,周斯这副要动手的样,他那手腕和肋骨肯定没好彻底,真要打起来怎么办?

    大哥你怎么能放心让我先上这,难道你不知道你们利高都是群看不起人的王八蛋么?

    你快来吧大哥,求你了。

    周栗额头抵着桌边,哆嗦着手,下唇咬得紧紧的。

    “怎么回事你们?这么安静?”

    有人推门而进大声询问,声音里带着浓厚的笑意。

    没一会儿。

    “你低头看什么呢?”

    熟悉的声音在周栗耳边响起,本来还埋着脑袋的他,被只手拽住衣领一拎。

    鼻尖通红的周栗被人单手拎了起来,接着看见他心里默念快点出现的男人,真的出现在他面前了。

    “你…”

    瞅着周栗这副要哭不哭的模样,刚到的江白泽莫名其妙。

    “我怎么了?”

    “你怎么才来啊!”

    周栗听到自己明显带着哭腔的声音。

    看了眼周栗,又看了眼站那明显作阻拦姿势的蒙多和周斯,江白泽好心情的脸瞬间零下八度。

    “怎么回事?”

    “没什么,就是大家和周栗开了个玩笑,周斯有些生气了。”

    章恩惠抢先开口。

    江白泽不说话盯着蒙多。

    蒙多用力把周斯按回椅子上,然后才回答:“因为我把果盘整个端给周栗,有人说周栗吃独食,话不太好听。”

    “吃独食?”

    江白泽伸手拨弄了下果盘里的雕花:“一个这个玩意儿,说吃独食?只说吃独食会让周斯要动手?”

    没人说话,包括刚刚嚣张到跳脚的红毛阿飞和卷毛李智。

    说“怎么这么安静的”原来就是要请客的章涛,利高以前的大哥。

    伪装生气模样的章涛拿了颗花生丢向江白泽:“干嘛呢老弟,刚路上不是聊的挺高兴?好端端的就撂脸子了是要砸哥哥的场?行了啊!”

    江白泽接了花生看向周栗,周栗用空着的右手捂着脸用口型说:“我没事,算了。”

    江白泽盯着他的脸,好一会才开口:“去把服务员喊过来。”

    有个小弟马上出去了。

    也不管当下气氛如何。

    江白泽看着隔壁两桌:“说吃独食的,自己举手。”

    没人动。

    “不说?”

    “那你们想清楚,现在不承认没关系,等我动手找出来,就不会给章涛面子。”

    江白泽不甚在意,拉着周栗坐下,捏住周栗的手指头。

    瞧着这画面,前头说了周栗坏话的那几个巍巍颤颤的举了手,周栗仅剩那一点不好的心情,看着他们这样也全没了。

    太搞笑了,跟被老师逮着点名的学生似的。

    没一会儿专属这个包厢的服务员进来。

    “麻烦你等会儿。”

    江白泽冲进门的服务员说了声,再次往那块儿扫了一眼:“没有了?提过果盘和帮腔的,都算。”

    又有两个人举了手。

    戏精女孩章恩惠最后也把手举了起来。

    江白泽看向服务员:“这些举手的,你点点数,有多少个人上多少个果盘,单子另开我来付。”

    服务员被这话吓了一跳,“啊”了一声,不敢相信的看向订包厢的章涛。

    好半晌章涛摆摆手:“按他说的。”

    服务员这才当真,开始清点举手的人。

    没多久,一溜的服务员端着七个果盘进来了,全部放在一旁喝茶的长条桌上。

    江白泽指指那些果盘:“刚举手的,自己来搬,就放在面前吃,不是说我对象吃独食么?我现在也请你们一人吃一个。”

    周栗手还被江白泽捏着,没忍住想笑,赶紧又把头埋进胸口。

    章恩惠没想到江白泽会在这么多人面前承认周栗,脸都白了,那些个果盘更是让她难受。

    她看向章涛:“哥…”

    周栗不等章涛开口,先说话了,很是贤良淑德:“大哥,恩惠是个omega,别整个放面前了,不雅观。”

    “你放着整个的时候不是也被你吃完了?”

    难得想做次白莲男的周栗…真是一言难尽。

    “大哥,那是我自己想吃…”

    “那你怎么知道她不想吃?”

    唉哟,我不管了,这小子太难交流了。

    周栗瞪了他一眼,把自己的手从他手里抽出,在他腿上掐了一下。

    章涛主动端了个果盘放到了没有动作的章恩惠面前,章恩惠眼泪一直掉,很是伤心的模样。

    “哥,我真的,别放我这好吗?我不想要…“章恩惠捂着脸呜咽。

    章涛:“做错了事就该受罚。”

    周斯有些不忍,看向江白泽:“大哥,算了行吗?”

    江白泽眼神都不给,周栗侧头往周斯那看过去,注意到他手上的小动作。

    他们兄弟都有这个毛病,一紧张或者难过就爱伤害自己无辜的手掌心。

    我这个狗屎弟弟还喜欢着章恩惠呢。

    唉,就帮帮带着伤还想替哥哥出头的弟弟好了。

    “大哥,她面前的就拿走吧。”试着再劝一次的周栗小小声靠着江白泽说。

    “不是已经放好了?”

    “所以才说要拿开啊。”

    “不行。”

    “行吧。”

    “不行。”

    “都说行啊!”

    江白泽不理他了。

    周栗瞪着他。

    瞪了半天的周栗发现根本没用,壮着胆子,直接站起来往章恩惠那走。

    唉,又都看他了。

    到了章恩惠面前,周栗端起果盘,好重!

    胆大包天的把果盘搬回小方桌上放着,周栗走回江白泽身边坐下。

    大家也还在盯着他。

    江白泽斜看他一眼。

    “看什么看?我都问你好多次了,你老是不行不行的,反正我已经这么干了,大哥生气的话打我一顿好了。”

    周栗等了会,江白泽没说话也没动手。

    就知道你小子不会冲我挥拳头,周栗暗自得意。

    章涛对周栗这个行为非常满意,以为是江白泽让他去做的,终于露了笑:“行了,叫服务员上菜,白泽老弟今天我们喝个痛快!”

    章恩惠被周栗端走果盘后,不但不感激反而心里全是恨,谁要你这样的蠢货自作多情来端?

    但她也和在场所有人一样,以为是江白泽授意,眼眶里还窝着泪的章恩惠又好受了些。

    果盘里的水果对alpha来说,一人吃完一个还是没问题的,这个小插曲很快在几人吃完后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