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曲一直离他们不远处站着,看周栗站了起来马上过来:“你好,是有什么需要吗?”

    周栗有点尴尬了:“没什么,我,我想上个厕所…”

    “厕所往那直走右手边,需要我带你去吗?”方曲温和的看着周栗问。

    “…不用。”

    周栗扯着嘴角笑了下,转回头瞪了眼江白泽,谁知道他根本没看自己,依旧喝着自己面前的汤。

    周栗重新转回头再次和方曲笑了下,然后认命的去根本不想上厕所的厕所。

    在厕所站了会,觉得一泡尿的时间差不多,周栗才洗了手拉开门出来。

    菜已经上齐了,方曲居然还站在桌边,等周栗走近了听见方曲说:“你居然是高中生,我以为你是大学生呢,真好,我十五岁以后就没有在念书了。”

    “你们在聊天啊?”

    周栗笑眯眯的走过去,拉开座位:“聊什么呢?”

    “没什么,就是发现原来你们都挺小。”方曲也笑着回复周栗。

    “小哥年纪很大吗?”周栗有些吃惊。

    “十九了。”

    “那也不大啊,十九不是该上学么?为什么出来当服务员?”周栗有些奇怪,好奇的问了句。

    “这…”

    方曲满脸尴尬,这人怎么问这样的问题,难道要当着这个alpha的面说自己家不让念了?

    看到方曲不经意露出微皱的眉,周栗才发觉自己说错话,满是歉意的看着方曲:“抱歉啊,我没别的意思,我就是随口这么一问,不想说可以不说。”

    “没关系。”

    方曲偷瞄了眼江白泽:“我们那个地方穷,家里条件不好,十五岁我就没念了。”

    “小哥是外地人啊?”

    “…嗯,乡下的。”

    “哦。”

    周栗有些尴尬,又像想去什么,补救般开口:“那你们那一定山清水秀很漂亮吧?你是和父母一起…”

    “抱歉,我先去忙一下。”方曲笑着打断周栗的话,向周栗和江白泽微微弯了下腰走了。

    “…大哥我是不是说错话惹他不高兴了?”周栗看着离开的方曲有些担心。

    江白泽不否认不承认,又夹了另一只鸡腿给他:“你管他高不高兴?吃完这顿以后还会不会来都是个问题。”

    周栗塌下了肩膀:“哦。”

    后面方曲没再来过。

    吃完后江白泽喊买单,过来的也不是方曲。

    付钱时江白泽让把陶瓷勺子一块加进账单里,顺便留下五百块说买下这个毛毯,让转交给之前的那位服务员。

    两人走之后方曲才出来,买单的收银员把钱塞给他,一脸羡慕:“真好啊,一条几十块的毯子换了五百块,还是小曲你有眼力见啊,知道是个有钱的。”

    方曲接了钱放进口袋,再有钱和自己也没关系了,这种人不是自己能肖想的,或许也就他身边那个s级omega可以。

    只是那个omega人似乎不怎么样,可惜了那样好的男生,年纪也还小,也许以后会长成十分优秀的男人吧。

    抱着小毛毯出门的周栗跟在江白泽身边。

    “大哥,我们去超市吗?”

    “不累?”

    “不是特别累,就是心情不太好,去超市吧,买条鱼,我晚上炖鱼汤给你喝。”

    看着情绪低落,勉强扬起笑得人。

    江白泽停下脚步:“你认识他?”

    “什么?”

    周栗看着突然站立不动的江白泽一头雾水。

    “既然不认识,你这么在意干吗?喜欢他?”

    “神经病啊大哥,他是个omega,我也是omega,我喜欢他干什么?而且就像你说的,以后不来吃的话都再也见不着了好么?”

    江白泽不说话看着他,觉得江白泽说话没脑子的周栗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是在安慰自己。

    “唔…”

    周栗捂住嘴,一脸的不可置信:“大哥,你变了!你这家伙,你居然还会安慰人了!”

    看着周栗身心一副“我家猪崽终于长大,知道疼人”的模样,江白泽觉得自己就不该管他,让他要死要活算了。

    “…行了,回家。”

    “超市呢?不去吗?”周栗一扫阴霾,快乐的问。

    “不去!”

    输入密码,两人进门后发现家里已经一个人都没了,客厅之前喝酒的地方也被走掉的那群小子们收拾得干干净净。

    周栗左脚蹭右脚的脱了鞋,进了客厅把毯子往地板上一丢,身上的外套也脱了,先去卫生间洗了个脸,出来的时候看见江白泽在阳台,正蹲在洗衣机前,把毛毯和他俩的外套都塞进了滚筒洗衣机里。

    “该换药了大哥,你把药放在哪?”周栗用毛巾擦着脸冲阳台方向喊。

    “茶几桌的第二个抽屉里。”

    衣服都塞好后,江白泽又往滚筒里丢了包洗衣液胶囊,关上透明的门,在斜上角摁了几下,滚筒洗衣机开始进水,他站起来回身进客厅。

    周栗已经把东西都拿出来了。

    “没有镊子啊。”周栗有些苦恼的坐在沙发上翻了翻面前的塑料袋。

    “直接用手就行。”江白泽拿杯子给自己接了杯水,在周栗身边坐下。

    “不行,手上都是细菌。”周栗摇头,看向他问:“家里有没用过的筷子吗?”

    “厨房上面的柜子里应该有,我去看看。”江白泽想了想,放下水杯准备起身。

    周栗已经先他一步往厨房去了:“我去找。”

    没多久手里头拿了包,包装完整的新筷子出来了,抽了一双,余下的放在桌上,去阳台洗了洗,又用酒精冲了两遍。

    把江白泽手上的纱布拆了,筷子从罐子里夹出一小撮医用棉,沾透了酒精,然后小心翼翼的给他擦着缝针的地方:“大哥,痛吗?”

    “不会。”江白泽看着他的动作漫不经心回答:“你可以速度快点。”

    “不行,弄疼大哥怎么办?”说着一边擦着伤口一边用嘴对着那块吹气:“以前我最怕的就是哪个地方破了要消毒,可比流血还疼,简直是要人命,大哥真坚强。”

    还抬头给了江白泽一个肯定又认同的眼神。

    江白泽实在是被他这副样子撩拨的有些心痒,于是不等人给他上好药,拽过周栗压在沙发上就亲了上去。

    周栗面色酡红,肿着两唇瓣给江白泽缠好纱布,然后将东西一一放回塑料袋扎好。

    “怎么不说话?”

    江白泽靠在沙发上看着弯腰把东西放回抽屉的周栗,像只饫甘餍肥的狼。

    “懒得理你。”

    生硬又带着点不耐烦的话不但没让江白泽生气,还惹来他一阵轻笑:“我怎么了?”

    周栗瞪了他一眼:“好意思笑呢你,不能没事的时候亲么?非得上药的时候,要是弄到伤口怎么办?还大哥呢,一点都不注意。”

    “谁让你勾引我?”

    “我做什么了我勾引你?”

    操碎了心的周栗小婆子炸毛了:“我就给你擦个酒精就勾引你了?酒精里头的酒熏得你上头了是吧?”

    江白泽笑得更厉害了,拉过他的手搂住他的腰身:“行了,怎么随便说说也生气。”

    “我不是生气!”

    周栗想拍开他腰上的手又怕弄疼他,想想还是忍住了:“我就是希望你别不把自己身上的伤当回事,你亲我我当然很高兴,我巴不得你天天这样,但前提是不能在上药的时候。”

    “天天这样?”

    江白泽头抵着周栗后颈的腺体,没贴阻隔贴的他满身都是葡萄的香气,真想咬上一口。

    察觉到这个想法的江白泽的赶紧离开了他的后颈处,转而将头放在了他的肩窝:“那你恐怕想多了,我也就心血来潮亲一亲。”

    “你!”

    周栗这会也不管会不会伤着他了,用力往他手上一拍,扒了他的手就站起来,黑着整张脸,没好气的开口:“还以为你多正经的人,想来以前那副样子都是唬我玩的,你个老油条,还心血来潮亲一亲?你以后就是想亲我也不给!”

    说完又觉得不解气,往他小腿上踹了一脚:“踢死你个流氓王八蛋!”

    …

    周栗晚上得回家,他穿回了自己的衣服,背着书包和江白泽道别:“大哥我走了哦。”

    “真不要送?”

    “不用,又不是小孩。”

    周栗拽了拽书包,正准备挥手,突然想到什么似的,脱了鞋就往里跑,来到阳台,把那个还没干的毛毯收下来抱在怀里:“这个我要带回去,别人的东西,大哥不许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