秉持小组赛中,同赛区战队不分进同一组,四大赛区的1号种子不分进同一组的原则,nog在d组,箱子在c组,人品在b组。

    而今年的韩国夏季赛冠军,lck的1号种子战队,北极星在a组。

    有资格进入小组赛的16支战队,赛事方都安排在了同一家酒店。

    下楼去餐厅吃晚饭,俞夺撞见了端着盘子往自助餐吧走的d。

    d穿着一身藏青色西装。

    d转教练好几年了,差不多是和乌龙茶同期转的教练,但说毕竟认识这么多年了也好,说当年s7总决赛被三比零,一度被骂成国耻留下心理阴影太深也罢,俞夺始终还是更习惯d穿着那套北极星万年不变的深青色选手队服。

    不花哨,很简单。

    仅仅背后有一颗升起的纯白四角星。

    比赛期,俞夺不喝酒。

    但他自然而然地走到d旁边,拿了罐啤酒,惯有点儿轻佻地说:“风教,long?ti?no?see。”

    d单眼皮,戴着副无框眼镜,也高高瘦瘦的。

    俞夺认识d,或说d记住俞夺,是s4的事儿了。

    那一年的新时代全球总决赛上几乎势不可挡,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d那会儿就在北极星了,穿着和现在北极星的一样的一身队服,在八强赛上被俞夺打了个稀巴烂。

    不像俞夺,少年成名,d出身不好,起点也很低。

    他比俞夺还大三岁,但直到s7,才在韩国国内打出一点儿名堂来。

    d以前的那些事儿,俞夺也听说过。

    早年因为成绩不佳,又没有背景,要不是北极星老板执意要他,差点儿二十岁就退役去便利店上班了。

    至于北极星,哪怕在lck呆了这么多年了,两年世冠队,还是出了名的没钱。老板不卖战队,不接受大公司注资来指手画脚,导致一出成绩,好选手就马上都被高价挖走了。

    s7那年乌龙茶退役,nog重组。

    北极星是除了d,剩下的四个首发,连战队教练,都被买走了。

    s10。

    还剩一个打野和以前作为战队打野首发的教练。

    d懂点儿中文,但中式英语不知道懂不懂。俞夺正琢磨着他还记得哪几句韩语,怎么和人打招呼来着,d用走调的中文说:“好,好久不见。”

    俞夺顿了会儿。

    他笑了下,尽量把字都念得缓慢而清晰:“欢迎回来。”

    北极星不应该叫北极星。它应该叫草,没人管的野草。

    怎么踩,怎么撅根带泥地挖出来,怎么放一把火烧干净,第二年春天,它又长出来了。

    不过唯独只有怎么踩它,它都要拼着最后一丝生命力,再扎根而起的人,事,人们,才能让人的遗憾不至于永远成为遗憾,能让曾经的失败者堂堂正正地去一决胜负。

    去,找回lpl的场子。

    俞夺伸出手:“欢迎回到,s11的赛场。”

    d锐利地看了他半晌。

    他接过俞夺的手,双手紧握,d轻撞在俞夺的肩膀上,中文掺杂着韩语说:“yu,决赛见。”

    -

    餐厅两头。

    北极星在一头,nog在一另一头。

    河水不犯井水。

    刘一祎抻着脖子:“队长,你通敌叛国了?”

    “滚。”俞大队长端着餐盘坐下来,“去找风教聊了几句天而已。”

    刘一祎好奇道:“聊什么啦?”

    俞夺上下扫视了他一遍:“你野爹们的事儿,射手少插嘴。”

    刘一祎:“……”

    刘一祎气得端盘子找whisper去了,餐桌上还剩俞夺,蔺回南和杨焕文。

    剩一对情侣一个他,杨焕文差点儿呛住,水没咽下去,就匆匆打手势,示意自己吃完先走了。

    在那头和d聊天的时候,蔺回南就盯梢似的,老往他这头看,弄得俞夺说话都浑身不自在。可现在他回来了,蔺回南倒不说话了。

    小孩儿烦人怎么办。

    打一顿就好了。

    俞夺切了块羊排,用刀尖叉住,递到蔺回南唇边,眼月牙儿似弯起来,语气温柔道:“别装了。就没什么想问问哥哥的么?”

    蔺回南:“没有。”

    俞夺:“你确定?”

    “男人都喜欢年轻的。”蔺回南咬走俞夺递过来的羊肉,舌尖轻舔过钢刀锯齿上的黑椒汁,“我觉得你眼光还没那么差,能放着我不要。”

    “……”

    酒店是双人间。

    以前比赛,俞夺和蔺回南都是同一间。但自从他俩这事儿爆出来了,给廖小天八个胆都不敢让这俩睡一间屋了。

    都是二十岁年轻人,这一晚上说能不擦枪走火都没人信。

    但这种事又不好放明面上说,总不能说我怕你俩睡着睡着情不自禁滚一张床上去了,明天比赛就不用打了。蓝星借着以前蔺回南说自己睡眠不好,和别人一个房间睡不着的名头,又给蔺回南单开了另一个单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