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键的内容还没想起来,反正一想到就会出现的莫大悔意不会有假就对了。

    他目前想起来的那一部分应属于前半部分。

    这一部分的“主角”不止是“他”,还有一个女人。

    最初之时,还是一个少女的女人。

    少女有着黄鹂一般清脆悦耳的歌喉,她的歌声柔婉动人,又能让凑巧听到这歌声的男人得到久违的宁静。

    还是在很久以前的某一天,少女遇险,遇险的地点又那般凑巧,就在男人专门挑选的午觉地点之下。

    因为很吵。

    因为这个少女的歌声“他”很喜欢。

    所以,“他”随手救下了她。

    ——既是巧合,又是命运。

    这个结局难以想象被多少血泪沾满的故事,就从这里开始。

    作者有话要说:埃利克曾经的故事又开始了

    第102章

    “哟,少年人, 好久不见啦。因为又到了讲故事的时间, 乐园里的花之大哥哥再度登场~”

    “你谁?”

    “呀呀, 这个态度也太伤人心了!我们可是进行过好长一段时间友好交流,结下了应该很深刻情谊的伙伴啊。”

    “谁跟你这个花里胡哨的家伙是伙伴, 擅自闯到未成年人的梦里喋喋不休就算了, 现在已经丧心病狂到连婴儿都不放过了吗。”

    由此可见, 被强行打扰的当事人十分排斥时隔多日再度出现的梦魇,并直接申明, 他不想听什么故事,只想把被咖啡果冻包围的美梦继续下去。

    然而,事态已经发展到了这里,他个人的意愿是得不到尊重的。

    曾经大摇大摆往他梦里一坐就是好些天的花之魔术师, 现在又来了。

    他说, 作为打搅到梦的主人的补偿,就给主人讲一个故事吧。

    还是这个敷衍到不行的理由。

    连台词都不象征性地改一下,实在让人很想把这只自称魔术师的梦魇丢出去。

    “我只想问你是怎么冒出来的, 难道是像跟踪狂一样始终跟着我们顺便偷窥吗——算了,只问一个问题好了。”

    在被非自愿地涂抹成一片粉嫩的梦的世界里, 超能力者暂时从婴儿的躯体里解脱出来,恢复了以往虽然也挺矮的但相当符合年龄的身高。

    他开口,直接进入主题:“花之魔术师,你之前不是说,你能讲的故事已经告一段落了么?这次又要讲出个什么名堂。”

    “啊, 这个。”

    花之魔术师大概已经把自己随口糊弄人类少年的说辞忘得差不多了。

    不过,这不影响他眼睛不眨,当场编出理由接着忽悠。

    “把一整个故事全部讲完,是身为故事讲述者的优良品德,吊读者胃口这种事情,做多了还是会良心不安的嘛。”

    完全看不出来哪里良心不安的魔术师说完,显然不打算再在这些不重要的细节上多浪费时间。

    本来,他是不打算将“故事”的后续讲完的。

    不止是因为那一部分触及到了魔术师自己的“故事”,还包含了会让知情人难以忍受的内容。

    如同一块几千年下来都未能痊愈、也未能结疤的伤口,即使只是轻轻一触,也会带来灼烧血肉般的痛楚。

    所以说,一般人应当都不会喜欢伤口被狠戳的滋味。

    魔术师也不喜欢。

    但是,看在情况特殊,必须有个人来提前做解说的份上。

    “上次我们说到哪里了?唔,埃及的篇章结束了是吗。在那之后,又过了大约几百年的时间,男人来到了一个名叫不列颠的国家——”

    “嗯。”

    “——在不列颠待了一阵之后,他就又走了,这次没有兜转,径直去了以色列。”

    “……等一下,在不列颠发生的事情呢?有相当大的篇幅全被你一口气跳过了吧!”

    “嗯?哦?哎呀,我又一不小心忘记了某些并不重要的事吗?没关系啦,反正一点也不重要,让我们愉快地进入正题好了!”

    好吧,那就忽略掉据说“一点也不重要”的内容吧,不列颠的故事姑且被抛在脑后不做提及。

    故事的主人公不变,还是花之魔术师此前在梦中,给超能力者少年讲述的同一个人。

    如果能将聆听故事和与人结识划上约等于的符号,那么,少年已将男人从最初到旅程中途的诸多变化都尽收眼底。

    他当然不认识“他”,魔术师把故事讲得也没有多清楚,所以只能是连听带猜再加上自己的联想。

    故事最开始,舞台是在乌鲁克,那也是男人最意气风发的时候。

    “他”还没遇到后面的众多转折点,有酒有朋友还有喜欢的想追求的人。

    有点想象不出当时“他”的模样,但应当跟太阳一样闪闪发光,让人无法直视。

    没想到后面挫折一个接一个地来,还一个比一个来得猛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