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楚寒:“不清楚,你们在尹川的房间有发现什么吗?”

    锦时涧把报纸的事跟他们说了,说得口干舌燥,转头就去找水喝。

    桌子上有一套很复古的茶具,服侍的人很贴心地备了茶水,满满一壶,他没多想,直接倒上一杯就往嘴里灌。

    水很甘甜,流经喉咙的时候感觉一片清凉,锦时涧忍不住多喝几口,紧接着大家就听见剧烈的咳嗽声。

    “咳咳咳咳咳咳!”锦时涧捂着嘴,把腰给咳弯了,看那架势,翻天覆地,像是要把肺咳出来。

    吹陌登时蹙眉,大步走过去,用手拍背帮他顺气,问:“怎么了?”

    喵的,喘不上气,答不上话。

    他挥动另一只手,表示自己没事,好一会儿才直起腰,对着众人忧心的眼光气虚道:“呛、呛到了。”

    “吓死了,我还以为你、”沈一文被吹陌瞥了一眼,立刻噤声。

    捂嘴的掌心沾满口水,黏黏糊糊的,锦时涧难受,扔下一句话就不见人影:“我去趟洗手间。”

    关上门,房间里的卫生间就显得更狭窄,尤其是妖八五大高个走进去的时候,整个空间仿佛变得迷你起来。

    洗手盆上方有面大镜子,充分发挥主观能动性的话,锦时涧能想象到某些骇人的画面,比如突然跳出个白衣长发女鬼什么的,毕竟恐怖片里最受欢迎的场景就是厕所。

    他心里发毛,想着要不然打开厕所门好了,又觉得有异性在外头,虽然他只是洗手,但开门总好像有点不合适。

    脑子里越想越多,这下好了,连水龙头都不敢开,生怕流出血水或者成团的头发。

    锦时涧低头看向掌心,不行,还是得洗洗,他一鼓作气猛地打开水龙头……

    透明的,清水,幸好幸好。

    水流冲洗着两只手,他无意识地搓动,把所有的线索在脑子里过一遍。

    诅咒、老头、免疫?布朗教授,贝尔亚,还有埃比利。

    跟尹川有仇的究竟会是谁?谁才是最恨他的人?恨到留下怨气,无数次惩罚他面对自己最恐惧的事。

    还有白书安,这个华人魔法师和尹川有什么关系?难道他们有仇?

    锦时涧记得,魔法师们说尹川是顽劣的魔鬼,大家对他的评价都不好,系统给出的资料表示他杀了很多人,跟他有仇的肯定不止一个两个那么简单。

    唉,线索太乱了,捋不清。

    锦时涧叹气,伸手把水龙头关掉,丧气地抬起眼皮瞄了镜子一眼。

    “啊!靠!”他猛地撞到墙壁,脊背顿时感觉刺痛。

    镜子里瞧见一个模模糊糊的白色身影,这分明不是他的镜像!

    “怎么了?”沈一文在外面问。

    锦时涧觉着自己浑身血液都凝固了,哆嗦着准备喊救命,厕所门就“砰”地从外头被踢开。

    他看见吹陌闯进来,那高大的身影在这时候显得格外迷人,要不是腿软了,他现在就想冲上去抱住对方的大腿哭着喊爹。

    吹陌先用眼睛把人上上下下“搜刮”个遍,发现没有异常,身子骨又变得懒洋洋,倚着门框嘲讽起来:“宝be……呃哼,洗个手也能搞出那么大阵仗,厉害啊。”

    好,很好,非常好,还迷人吗?还想喊爹吗?此时此刻,锦时涧只想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抽死自己得了,贩剑啊。

    “镜子里有人。”锦时涧手指镜子,望着他说。

    沈一文从吹陌身后探出头来,“哪里呀?没有人啊。”

    嗯?锦时涧看镜子,那个白色身影真的不见了,他难以置信:“不对,我刚才明明看见了,穿着白色衣服的人。”

    “那可能是……鬼。”沈一文脸色变得不太好,但至少还能勉强保持镇定,安慰锦时涧说:“没事,我们不是囚主,它不会伤害我们的。”

    吹陌凑到镜子前,用手指敲了敲,发出清脆的声音,“先出去再说。”

    沈一文先退后,给两人让位,吹陌都跨出门框了,才发现锦时涧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干嘛?打算和鬼来个二次会晤?”吹陌乜眼看他。

    锦时涧:“……我腿软。”

    下一秒,他就被人拦腰搂住,半拖着给弄出去。

    “这个鬼会不会是跟着尹川来的,就是那个怨气最大者?”

    四个人围成一圈,听沈一文噼里啪啦好一顿分析。

    “如果是这样的话,”他虎口拖着下巴,食指摸了摸下颌线,“我们只要找出鬼是谁,然后把鬼清理掉,就可以完成任务啦。”

    余楚寒手指弹了下他的头,说:“别想的太简单,你说的这些都只是猜测。”

    锦时涧还有些惊魂未定,白衣服的模糊人影,总感觉在哪见到过。

    啊!尹川的房间!他突然偏头,额角直接撞上吹陌的鼻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