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来没办法,又等了两分钟,决定去借个充电器。

    保安室亮着灯却没人,江来便返回急诊楼,去护士站借充电器,就这么错过了钱司壮。

    另一边,钱司壮正着急时手机响了,见是江来赶忙接起。

    “行行,我车就停在入口南边的空地上,你在那儿等我,我现在带崽崽过去。”

    一挂电话,秦郁上便问:“他去哪儿了?”

    “他手机没电,找地方充电去了。”钱司壮说,“谢谢啊秦老师,耽误您时间真不好意思。您先忙,先忙,我就带江来回去了。”

    谁料秦郁上却说:“我不忙,我跟你一起去,万一找不到江来也好多一个人帮忙。”

    钱司壮受宠若惊,心道影帝这么热情吗,跟传闻不太像啊。

    等到停车的地方,江来已经等在车边,他迎上几步,江棠承立刻扑进他怀里。

    见秦郁上也在,江来有些诧异,钱司壮替他解惑,省去自己尿急一段,把如何偶遇秦老师以及秦老师如何热情帮忙描述得绘声绘色。

    江来语塞了几秒,说:“谢谢了。”

    “不客气。”秦郁上说着话,视线却飘向了江来身后的那辆suv。

    黑灯瞎火,看不清里面坐没坐着个人。

    江棠承今晚又一次认错人,这人好像还和江来认识,他简直羞愤难当,此刻只想赶紧走。

    他把头埋在江来颈边,悄声咬耳朵:“我想睡觉。”

    江来一抱小孩就察觉出他情绪不对,他一手拖住小孩屁股,另一只手摸他的头,问:“有没有洗香香?”

    秦郁上耳朵动了动。

    洗香香?

    难道在餐厅洗手间里,江来是在给这个小孩打电话?

    江棠承在江来怀里扭了扭:“洗香香了,你闻闻。”

    江来嗅了一口,露出笑来:“橙子味的崽崽。”

    他保持这个微笑对秦郁上说:“秦老师,那我们先走了。”

    秦郁上忽然问:“他是……”

    江来刚想说什么,江棠承抢先喊道:“哥哥!”

    脆生生的一句,叫在场三个大人都愣住了。

    秦郁上问出那个问题后,钱司壮的心几乎提到嗓子眼,生怕江来脱口而出“这是我儿子”,听到江棠承喊哥哥,他怔愣过后,最先反应过来。

    钱司壮越过秦郁上走到江来跟前,背对着秦郁上对江来一个劲儿使眼色,一边打哈哈地说:“那什么,这么晚了,我们还是先走吧,不好耽误秦老师时间。”

    说着他拿出车钥匙,车灯在夜色中闪烁两下,钱司壮一把拉开后座车门。

    车门洞开,正对秦郁上。

    里面,根本空无一人。

    哪有什么小鲜肉!

    钱司壮把江来推上车,转头对秦郁上道别,上车后一脚油门轰出了医院。

    见面时多殷勤,此时就有多避之不及。

    秦郁上站在原地,闻着车尾气,眼神比夜色还要深沉。

    开出一段,钱司壮擦了把额头的汗,冲后座竖起大拇指:“崽崽刚才反应真是快!”

    一抬头,在后视镜里对上了江来的眼神。

    那双眼平静无波,但钱司壮却莫名心虚。

    他讪讪地把拇指缩了回去,盯着前方路面,就听江来说:“从餐厅绕一下,我的外套落在包间了。”

    江棠承还沉浸在叫错人的羞愤中,上车后一直趴在江来怀里,蔫蔫的提不起精神。听到“外套”两个字,他立刻直起身:“爸爸,我知道你外套在哪儿!”

    钱司壮也没话找话:“你外套不是在身上吗?”

    江来没答,问小孩:“在哪儿?”

    江棠承握紧拳:“就在刚刚那个人身上!”

    “嗯?”江来没听明白,医院外光线昏暗,他没仔细看,但现在回想,秦郁上似乎真的披了件外套。

    钱司壮刚才站在秦郁上身后,也回过味来:“好像真是,背后绣着虎头的那件对吧。”

    江来想不通,他的衣服明明落在包间,怎么跑到秦郁上身上。

    该不会又是同款吧。

    江棠承小拳头攥得死紧,都是那个人穿江来的外套他才会闹笑话喊错人。

    小孩一脸愤慨,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拿了别人东西的行为,统一称之为:“大坏蛋!”

    最终钱司壮还是绕道去了餐厅,江来一问才知,经理去医院看望梁松时碰上一个人,顺便把外套给了对方。

    一晚上,先是有客人晕倒,再有客人丢东西,经理的小心脏不堪负重地跳了两下:“我给了那个个子高长得很帅的那位男士,对!就是那个跟您一起在包间里救人的人。”

    江来了然,还真是秦郁上。

    他犯不着为件衣服再特意回一趟医院,何况秦郁上的外套还在他身上。

    一块手帕已经够烦了,现在又多了两件纠缠不清的衣服。江来罕见地觉得混乱,上车后让钱司壮直接回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