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棠承跟着凑热闹:“我也去。”

    裴颂立刻后悔了,他本想不受打扰包场来着,但话说出口又不能收回,只好硬着头皮:“好啊。”

    钱司壮要回去跟老师视频:“我就不去了。”

    就剩江来还没表态,几道目光又刷刷刷投向他。

    裴颂:哥,救我!别把我跟这个让我吃生蚝的男人单独丢在一起!

    江棠承:爸爸,我想去游泳,你陪我好不好?

    秦郁上:你敢来我就敢让你看看我的腰究竟好不好。

    江来处于风暴中心却岿然不动,视线移向江棠承面前的盘子上。吃饭时他特意留心,小孩没吃炒韭菜,但吃了六个又肥又嫩的生蚝,此刻小眼神精亮精亮,估计就算回房间也要折腾,还不如去游泳消耗掉多余精力。

    “行。”江来说,“那我也去吧。”

    回房稍事休息,江来等江棠承消化得差不多才带他去了顶层,秦郁上已经换好泳裤,正在池边热身。

    出来时秦郁上先冲了水,短发微湿,上半身浮着一层淋漓的水光,肌肉线条流畅,腹部块垒分明,两条深刻的人鱼线清晰可见。

    江来看一眼便移开视线,带江棠承去换衣服。

    更衣室都是独立小间,江棠承麻溜地脱掉衣服,换上刚才挑的一条小猪佩奇泳裤,站在镜子前问江来:“爸爸,你不游吗?”

    镜子里的小孩四肢纤细,皮肤雪白,大约晚上吃得饱,小肚子微微鼓着。江来笑着说:“我不会游。”

    “爸爸是旱鸭子。”江棠承嘻嘻笑着,其实他也不会,但他就想下水玩一会。

    同一时间,泳池边,裴颂换好衣服,特意走到距离秦郁上最远的泳道,本以为各游各的,就听对方突然问:“你擅长什么?”

    裴颂一愣。

    秦郁上继续问:“蛙泳蝶泳还是自由泳,你最擅长什么?”

    裴颂想了想:“蝶泳吧。”

    蝶泳是所有泳姿中最具观赏性,同时也是难度最大的一种泳姿,对腰腹力量要求甚高。

    这个回答正中秦郁上下怀,他挑了挑眉:“巧了,我也擅长蝶泳,咱俩比一场?”

    话音刚落,身后响起“哒哒哒”的脚步声。秦郁上回头,就见江棠承裹着一条浴巾一路小跑而来。

    江棠承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今晚格外兴奋,他只听到最后一句,好奇问:“比什么?”

    秦郁上越过江棠承看向跟在后面的江来,毫无负担地颠倒黑白:“裴颂说要跟我比一场。”

    裴颂:“……”

    他虽然有点社交障碍但人又不傻,刚才吃饭就隐隐察觉秦郁上在针对他,现在实锤了。

    裴颂到底年轻,一下就被激出气性,更何况争强好胜本是男人刻在骨子里的本能:“是啊,我是打算跟秦导好好切磋切磋。”

    “是要比赛吗?”江棠承看过电视,比赛都有裁判,于是立刻举起胳膊,“我来做裁判!”

    “行,崽崽做裁判。”秦郁上笑着说,说完又看江来,“我们都有任务,江老师你干什么?”

    江来干巴巴鼓了两下掌:“我是气氛组。”

    怕鞋子沾到水,江来换了一双人字拖,裤子也卷起一截,露着纤瘦的脚踝和停匀的小腿。

    他不紧不慢地走来,姿态闲适放松,还罕见地开起玩笑。

    秦郁上眼中笑意加深,相比见人三分笑的江来,他更喜欢这样毫不掩饰的江来,哪怕他此刻的目光中明晃晃写着“无聊”两个字。

    秦郁上说:“光是气氛组恐怕还不够,不如这样,你给我们添点彩头。”

    江棠承不懂:“彩头是什么?”

    秦郁上解释:“就是赢得比赛的奖励。”

    说着他目光重新移向江来:“我们谁赢的话,可以向你提一个要求。”

    江来同秦郁上对视两秒,似笑非笑地问:“秦导,你们比赛,扯上我不太合适吧。”

    “你就说答不答应。”

    裴颂也来劲了:“哥,你答应呗,我不会提过分要求的。”

    江棠承什么也不懂跟着瞎起哄:“你就答应呗。”

    形势逼人,江来不答应是不行了:“可以,但我也有个要求,今晚十二点前有效,过期作废,而且不能是我做不到的事。”

    有了赌注,裴颂干劲十足,在泳池边抻筋甩胳膊开始热身,秦郁上也不甘落后。

    江来在池边一排椅子上坐下,江棠承凑到他耳边问:“爸爸,你觉得谁会赢啊?”

    “不知道。”江来反问小孩,“你觉得谁会赢?”

    江棠承咬着嘴唇,左边看看右边看看,眉心纠结成一团。

    江来换了个问法:“你希望谁赢?”

    江棠承立刻说:“当然是叔叔!”

    江来并不意外,就听江棠承又问他:“你希望谁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