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是被秦郁上虐到体力透支,又被江来有一个儿子的消息砸到发懵,简直身心俱疲。

    裴颂捏紧手中矿泉水,拧开瓶盖后灌下一大口,剩下的悉数从头顶浇下,顶着一脸水珠站起来:“哥,我先回房间了。”

    “好。”江来想起什么,“对了,你明天要跟我去片场吗?”

    裴颂挠挠头,这毕竟是他此行的正事:“去吧。”

    江来道:“我明天第一场戏在9点,咱们8:30出发。酒店有自助早餐,你先吃早餐然后坐我车去。”

    “行。”裴颂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我听你安排。”

    “对了,哥。”裴颂走出两步又返回,欲言又止终究还是没忍住,“这事知道的人多吗,我是说你有儿子这事。”

    “没人知道。”江来说。

    裴颂感到些许安慰,江来肯主动告诉他,说明还是信任他的。他做了个封口的动作:“你放心吧哥,我会保密的,我谁也不说。”

    江来心道你一个社恐跟人说话都费劲,还跟人八卦。他笑着回道:“行,知道了,回去早点休息。”

    泳池里,江棠承把各种泳姿试了个遍,听的时候都明白,一实操就懵逼。每次秦郁上一松手他还是只会狗刨。

    江来问服务生要了杯橙汁,端着走到池边蹲下,看江棠承在水里费劲巴拉地扑腾,想笑又怕伤害小孩的自尊心。

    他握拳抵在唇边,遮掩微微翘起的嘴角:“要不要休息一会?”

    江棠承幽怨地看着他爸,心想他可千万别随江来也是个旱鸭子。

    “不,我一定要学会!”小孩不服输的劲头又上来了。

    江来把橙汁递过去:“那你先喝口橙汁加加油。”

    秦郁上把江棠承从水中托起来,江棠承咬住吸管,就着江来的手咕咚咕咚喝了好几口。

    江来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往下移,因为这个托举的姿势,秦郁上手臂肌肉绷紧,显得力量感十足。

    江来正要收回视线,不料和秦郁上投来的注目撞了个正着:“秦导,你要不要也休息一下?”

    秦郁上站在水池中,以仰望的姿势,从下而上望过来,本就深邃的五官在泳池的粼粼水光中显得更加英俊和立体。

    他首先纠正江来对他的称呼:“没别人了,叫我名字。”

    江来从善如流:“秦郁上,你要休息一会儿吗?”

    秦郁上反问他:“你看我需要休息吗?”

    秦郁上拍了一天戏,中午背着近百斤的斯坦尼康走了一小时,晚上又通过一场比赛充分展现自己过人的腰力。

    “我还能再游十个来回你信不信?”

    江来相信以秦郁上的个性真能干出这种事,忙真心实意道:“我信,我觉得你不止能再游十个,游二十个来回也绰绰有余。”

    秦郁上终于为自己正名:“算你有眼光。”

    江棠承一口气喝完半杯橙汁,剩下的半杯被秦郁上包圆。

    江来正要走,秦郁上叫住他:“你不下来游会儿?”

    “不了,我不会游。”

    秦郁上想起什么:“我记得你有场戏是要在湖里拍吧,不会游泳怎么行?”

    那是剧本里江来的最后一场戏,也是盛宁生命的终点。他道:“盛宁也不会游,这样拍出来的效果不是才真实?”

    秦郁上无言以对。

    江棠承又下水了,在浅水区坚持不懈地扑腾,前前后后两个小时还精力旺盛,江来不由感叹那六个新西兰生蚝当真威力无穷。

    眼看指针即将指向十二点,江来不得不扮黑脸:“崽崽,该回去了。”

    江棠承不敢忤逆亲爸,乖乖上岸,正要去换衣服时被秦郁上拉住。

    “崽崽先等会儿。”秦郁上道,“我还没兑现奖励。”

    距离十二点只剩五分钟,江来几乎要以为秦郁上忘了。他感到没由来地紧张,面上却一派淡然:“你说。”

    江棠承也好奇秦郁上会提什么要求,仰头朝他看去。

    秦郁上在一大一小的注视中缓缓开口:“我想请你给我和崽崽拍一张照片。”

    江来第一反应是这么简单?他脱口问道:“你确定?”

    “确定。”秦郁上笑着看他,“不难办吧。”

    江来点头,的确不难办。

    秦郁上牵着江棠承走到泳池边,江来退后几步给他们拍了张全身照。

    秦郁上看完很满意:“你发我吧。”

    江来脱口而出:“怎么发,我没有你——”

    秦郁上正等着:“是,那咱俩得先加个好友。”

    说着他递过去早已准备好的二维码:“扫我。”

    江棠承不愧是气氛组……的亲儿子,在旁边拍手:“扫一扫,扫一扫。”

    江来:“……”

    他深深地看了秦郁上一眼,还以为对方的纸条游戏要无止境玩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