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哥哥心里只有小遥。”

    “不。”停顿了一下,“兰两岁时候,生了很严重的病。”

    “差点死掉。”

    “别说不吉利的话。”遥叹口气,“总之很严重。兰的妈妈每天在医院陪着兰,真琴和兰的爸爸还要照顾莲。每天晚上真琴都会来我家哭。他特别怕,说兰的病万一治不好怎么办,怎么都安慰不好。”

    “哥哥原来这么爱哭啊……”

    “真琴只有碰到真正难过的事才哭哦,不是动不动就哭。”

    “好吧,那我暂且原谅他前一段时间一直不陪我了。”

    “兰和莲出生之后,我的生活丰富了不少。兰的名字还是我起的。某种程度上,兰是我亲手带大的。”

    “怪不得我这么喜欢小遥呢……”

    又一阵风吹过,遥帮兰把连帽衫的帽子戴好。更多树叶掉在兰身上,遥替兰拍掉,兰有些不愿意。

    “很脏的……”本能的对枯叶没有好感。

    “可是,我觉得这些枯叶很值得敬佩的呀。没有他们,来年的新树叶也不会长的那么好。”

    有道理呢……

    遥发现自己喜欢和这个不到十岁的小朋友聊天。可能是精神世界有共通之处,又或者因为这两个人以不同形式深爱着同一个人吧。

    “呐,小遥,可以给我讲讲你和哥哥的恋爱故事吗?”

    心跳加速,本能想拒绝。

    “我问过爸爸妈妈,他们说我还小,长大就懂了。我问哥哥,哥哥只是害羞,一句话也说不出。”兰想了想,“可我马上就要十岁了,我是莲的姐姐,不是小孩子了。我还是想知道一些大人之间的话题。”

    “兰听得懂吗?”

    “可是哥哥说让我问小遥的。”

    “然后问出来再转告他?”

    “嗯嗯。不!不是!哎呀说漏嘴了。”

    真琴真有趣。

    既然你想听,那就大概说说吧。

    “我是你哥哥的哥哥。也是你哥哥的爱人。”

    “完了?”

    “嗯。”

    “兰想听详细的……”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遥。

    好吧,投降。“你想知道什么?”

    “嗯……小遥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喜欢哥哥的?”

    “不知道。”

    “诶?”

    “察觉到时就已经很喜欢他了。”

    “好吧……小遥真是迟钝呢。”

    从小就坚信能和真琴永远不分开。有朝一日发现他会离开自己,恐慌不安涌上心头。希望他永远属于自己一人,心里某处开始生根发芽,长叶抽枝。

    独占欲的苗头是爱的开始。

    “小遥为什么会喜欢哥哥呢?”

    “不知道。”

    “诶……小遥好好回答嘛。”

    没有理由。

    有时候遥是相信宿命论的。

    真琴的一切都喜欢。他说话的方式,他的笑容,他的体格,他的温柔,他的责任心,他怕鬼,他不会做饭,都喜欢。诚然真琴并不完美,不完美的地方也加深了喜欢。

    “不是因为什么才喜欢真琴,而是只要是真琴,我就喜欢。”喜欢上一个人,他的一切都发着光。“对他的感觉是自然而然的,相处也是自然而然的。不用刻意做一些事去引起他的注意。他明白我所有想法,不用我费尽心思解释。互相报以恋爱的感情,但更多是亲人相伴的感觉,很多事就很自然轻松。”

    爱是渴求,更是陪伴,是责任,是信任。

    坦然接受对方缺点,也自然地把不好的一面展现给对方。毫无保留,互相信任。不避讳不隐瞒,没有误会猜疑。彼此相处的舒适感又给感情添砖加瓦。这样的爱情朴实无华,不需华丽辞藻去歌颂,细水长流比轰轰烈烈要持久。“真琴可以给我家的感觉,走到哪里都像回家。大概就这样。”

    “果然呢……兰暂时听不太懂。但感觉既是爱人又是亲人这样?”

    “兰到了年纪自然就明白了。找男朋友,相较于其他方面,要找精神伴侣哦。”精神契合很重要。自己也刚恋爱不到一周,可能实质上已经恋爱十几年了。

    花圃里开着一些白色的不知名小花,点缀着灰蒙蒙的花圃,格外显眼。遥捡了一些藤条,擦干净,飞快地编着。

    “烤肉没能吃尽兴,没给你买喜欢的零食,说好带你买衣服也没去。这两天一直没能给你什么东西。”

    “我不在意那些啦,只要小遥和哥哥开开心心的,就好。”

    “不行。”遥停下了手里的活,“过来。”用藤条大概量了一下,许久没有做过手工,依旧熟练。没一会儿编好一个花环,“没什么别的,这个送你。”

    “我戴着好看吗?”遥替兰戴好。

    “很好看。”遥捡起剩下的材料,“有兴趣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