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

    怎么每一个称呼从祈衡的嘴里说出来,都有些说不上来的奇怪?

    元已非擦了擦唇上的水渍,直接将卫衣帽子往头上一盖,帽绳紧紧一拉遮住了大半的容貌。

    他似乎还觉得不够,干脆侧身靠在车座上当蜗牛。好半晌,他才幽幽丢出一句,算了,那你还是叫元老师吧。

    元老师,老师,至少听着有些前辈的威严。

    好。

    祈衡将他冒出的小傲娇看在眼底,无声笑笑后,加速前往了住宿地。

    来冰岛的第一晚住宿地,是在前一站抽签选出的。

    有季云启这位非酋的前队友在,元已非和祈衡今晚的住宿地是在一家普通青旅。

    好在节目组仅剩着一点良心,给他们安排了双床铺的小单间。不过即便是这样,也架不住青旅条件的一般。

    祈衡主动将两人的随身行李搬了进来,两个大箱子一放,用于活动的空间就显得更小了。

    元老师,你住得惯吗?祈衡第一时间发问。

    挺好的。元已非显得很淡定。

    无论是这个节目的非酋录制,还是他进圈前的家庭遭遇,他都已经习惯了这样普通的住宿条件。

    他看着正在打量中的祈衡,眉眼间闪过一丝顾虑,问得很轻,怎么?祈少应该从小到大就没住过这样的青旅吧?

    祈衡听见这声生疏的称呼,眸色微凝。很快地,他就明白过来,和元老师搭档在一块,就算露宿街头,我也无所谓。

    元已非没想到得到这样一个答案,唇角不自觉地往上一扬,房间里有镜头不要乱说话,你还嫌这个节目的后期不够累?

    光是要剪掉纪厘和秦栎那对的暧昧片段,就有得忙活了。

    好,知道了。祈衡勾唇,没有反驳他的话。

    时间已经不早了,两人跟着摄制团队随便吃了点晚餐,就回到青旅休整。

    晚上十点。

    洗漱完毕的祈衡一进屋,就看见元已非蹲身在行李箱里寻找着什么,元老师,你找什么?

    元已非听声看去,目光触及到祈衡赤/裸的上半身时,大脑还是有了一瞬的停滞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奶狗脸蛋狼狗身?祈衡年轻轻轻,但身材锻炼得很好,某方面的能力他也算是见识过的。

    脑海里突然蹦出些不该有的暧昧画面,吓得元已非赶紧转回视线,我没找什么,你赶紧休息去吧。

    要说是双方抵达冰岛的航班时长,祈衡肯定比他累多了。

    祈衡挑眉,快速套上睡衣。

    元已非说完没再管他,而是从箱子中寻摸出两罐药瓶,他轻车熟路地打开了瓶口,倒出两粒形状颜色不一的药粒。

    没水?算了。元已非环顾四周低喃了一句,准备抬手将药品入口生吞。

    等等。祈衡靠近握住了他的手,皱眉将药粒和药瓶一次性夺了过来。

    未出口的询问在看见药品名的瞬间,就得到了答案。

    安眠药。

    是了,他长期睡不好。

    祈衡想到这个层面,心尖钻出些痛意,长时间使用此类药物,会产生依赖性,用多了还会有副作用,你知道吗?

    元已非撇开视线,我个人的生活习惯,就不劳你费心了吧?

    他当然知道长期服用对身体不好,但那又怎么办?这么多年都是这样过来的。

    元已非想要伸手去够,结果祈衡眼疾手快地就将药粒丢入了垃圾桶,不能吃。

    祈衡!

    我前段时间跟着老中医自学了一套头颈推拿,听说有助于入眠,你让我帮你试试。祈衡对上他拧紧的眉心,定定开口。

    让我试试,如果还是睡不着,我就不拦你

    元已非欲言又止,就听见祈衡认输般的祈求。

    元老师,你信我一次,好不好?

    明明耍性子不愿被照顾的人是他,怎么还轮到对方先服软了?

    元已非最终没能忍心拒绝祈衡的好意,穿着件睡衣就爬上了床。

    他看着祈衡从行李箱中拿出一根熏香像模像样地点燃,他关闭房间内的灯光,拿出一盏昏暗到微弱的小台灯。

    好像一切,都是为他提前精心准备的。

    元已非看着祈衡走到床边,刚被昏暗环境松动的心绪又绷紧了。

    他故作平静地闭上眼睛,没同意也没反对,你何必在我身上浪费休息时间?

    关于你的一切,我都没觉得在浪费时间。

    话落,温热的指尖从额心一点点没入发缝,力度适中地按压了下来。祈衡的手法像是专门练过的,每一下的推揉按压都点到了地方。

    元已非舒服得一阵阵发麻,鼻尖就着似有若无的助眠熏香,兴许是离得近了,他还能嗅到祈衡身上干爽的沐浴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