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开始,我就接受不了年龄比我小的男生,也没兴趣陪着一个男生长大,更何况是在娱乐圈这种鱼龙混杂的地。

    我在你这个年纪,一心只想要出好的作品。当然,现在也是。

    元已非目光微微下垂,他的手腕已经被祈衡捏到泛出了红意。

    略过痛意,只剩一片麻木。

    祈衡,其实我早就想和你说了,你的真心不应该放在我身上,那是一种浪费。

    你不是要答案吗?这就是答案。

    元已非见他沉默,胸口微微起伏着靠近,笑得迷人,我知道生日对你说这话有些残忍,要不,我陪你再来一次?

    单论床上关系,我还是挺满意你的表现的。

    祈衡的眼神终究彻底冷了下来,他像是望着陌生人一般审视着眼前人。

    如果说元已非前面的长篇大论,他都可以猜测成事出有因的‘推脱’,可这最后两句的调侃意外成了给他的致命一击。

    或许从一厢情愿开始,他就没能真正了解过这个人。

    从见面的第一刻起,他努力次次把真心捧出来,到头来成了幼稚的笑话一桩。

    算了?

    算了。

    祈衡眼色比雪还冷,仿佛一下子又成了那个初见舞台上的人。

    元老师,如果这是你想要的,那这个答案我收下了。

    事到如今,元已非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都已经不重要了。

    对方连一丝能走下去的希望都不给他,他再执着又有什么意义?

    元已非。祈衡叫得很轻,他缓慢又坚定地后撤了一步,你赢了。

    祈衡走得很干脆。

    元已非盯着他消失在门口的身影,竟是一个大喘气跌了下去。手机跟着掉在地面,向来牢固的手机屏幕砸出了一道细微的裂缝。

    元已非甚至没反应过来,一滴斗大的眼泪就哐当砸了下来。

    一种名为后悔的情愫顷刻占据了他的身心和呼吸,每一秒都痛得不像话。

    他以为他早就做好了和祈衡分道扬镳的准备,可当祈衡冷冰冰地念出他的全名、第一次转身甩他而去时,他才明白自欺欺人有多可笑。

    从始至终,元已非骗的就是自己。

    他不知道祈衡听进去了多少,又信了多少,但最终结果已然摆在了他的面前。

    这样也好。

    感情向来是双方的,他本身就极度缺失安全感,又怎么能带给祈衡走下去的信念。

    与其被现实撞得头破血流后再认输,还不如一开始就别发生关系。

    橙子快步跑了进来,元哥,你还好吗?

    元已非捡起手机费力爬起,他打开自己座位上的随身小包,里面很空荡,只装一个原本要送给祈衡的生日礼物。

    从拿到礼物的那一秒起,他就一直把它带在身边。

    橙子,你帮我丢了吧,这礼物送不出去了。

    元哥

    湉姐呢?

    刚打点完了工作人员,现在在外面接电影制片方的电话。

    元已非拿起一旁的鸭舌帽和口罩,将自己的容貌遮了大半,你和湉姐回去吧,别跟着我了。

    元哥,那不行!外面还下着雨呢!都这个时间点了,你一个人要去哪里啊?

    我只是想要回家。元已非失去了伪装的力气。

    橙子,求你别跟着,我想一个人回家。

    ***

    海市的秋雨总是下得很粗暴。

    祈雯赶到定位的酒吧时,被歪风邪雨淋湿了半身,她无心去理会自己的狼狈,快步走到了指定的包厢。

    一推门,一股浓烈的酒气就冒了出来。

    祈衡孤零零地坐在地毯上,似醉非醉地背靠着沙发,身边尽是乱七八糟的酒。

    祈衡,你好端端的发什么疯?生日这天不回家过,也不跟朋友聚,居然一个人跑到这里来买醉?

    祈雯快步走到自家弟弟的身边,企图将他从地毯上拉起来。

    姐。

    祈衡并不配合地跌坐在原地,平生第一次在她面前沾了哭腔,他还是一点都不喜欢我。

    我还以为,自己就快够着他了。

    祈雯消化了这只言片语中的信息量,干脆陪着他坐了下去,你真和元已非告白了?

    小衡,我不是和你说过吗?这种事情急不得,元已非那样的大明星什么样的人没见过?怎么可能轻易接受你。

    早一点告白、晚一点告白,都是一样的,我不是他想要的那个人,所以他永远接受不了我。

    是我会错了意,是我以为只要站得够近,他就能慢慢把我纳入心里。

    祈衡又给自己灌了一口酒,自嘲笑笑,从始至终,我在他眼里什么都不是,充其量只是一个合格的床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