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碰面时给你们带的咖啡里就已经下了药,可惜你戒备心挺强,礼貌性地喝了两口就不要了,还挺浪费好东西的。

    原本我还怕你不中招,幸好这药效猛,等了一个多小时还是发作。

    孟庭是这方面的老手,最喜欢装着绅士玩下/流手段。

    原本他只钟情于模特圈,那个圈子里的人都玩得开,即便遇到个别不顺从的,他在事成之后就会明里暗里威胁,也能掩盖过去。

    元已非强撑着从床的另外一侧爬开,极力拉开了自己和对方的距离。

    今日就算是争个死,他也不会让自己落在这种龌蹉勾当里!

    不想死就给我滚。元已非没有露出丝毫的惊慌,那双眸没了镜片的遮挡更显得迷离生动。

    他直视着斜对角的孟庭,不着痕迹地调整着自己的气息。

    无力所致的虚汗粘黏了发丝,又顺着元已非的脸颊淌下,让他更显出一种独有的美感,让人心痒难耐地想要蹂/躏。

    孟庭摘下自己碍事的腕表,一边解开衬衣扣子一边靠近,听说你从来不当资本的玩物?正好今天让我尝尝鲜。

    元已非,我劝你别再逞能,反正结果都是一样的

    孟庭停在他的正前方,手指在空中虚晃了一圈,可别怪我没告诉你,这里藏了摄像头,日后有你妥协的。

    话音刚落,元已非就迅速拢住柜子上的瓷器颈一砸。

    哐。

    瓷器碎得四分五裂,断裂口当场变为了利刃。

    孟庭顿时一惊,他原以为元已非要拿碎裂的瓷器伤他,结果没想到对方只是利用声响打了个掩护。

    元已非拼尽全力抬起膝盖,往对方恶心的某处狠狠一击。

    都是男人,他自然知道在什么情况下能造成最大伤害。

    孟庭猝不及防中招,惨叫着往后倒在了床上,而元已非用尽了积蓄的力气,跌坐在了地上。

    地上碎裂的小瓷片末将他的掌心压出无数细小的血痕,痛意堆聚到一块,反而让人更为清醒。

    元已非,我看你是彻底不想在娱乐圈混了!孟庭声嘶力竭。

    不混就不混,你以为老子乐意?元已非不屑冷笑。

    明明已经是强弩之末,但还是不肯认输。

    孟停,你以为下了点药就能摆弄我?我元已非吃过的苦,比这要多的多、惨的多!

    有、有种你就试试!看看到底是谁死在谁手里?

    话音刚落,紧闭的房门就被人用力踹了进来。

    纪厘和季云启站在门口,目光相对后顿时震惊地跑了上来,已非!

    明眼人一看,都知道这室内发生了什么。

    季云启气得怒火中烧,路过中央的大床时还不忘对孟庭补上一脚,滚你妈的!什么不要脸的狗东西!

    已非,你怎么样?纪厘连忙蹲下身子。

    元已非紧绷的身子顿时松懈了下去,刚刚事出紧急,能确定人在帝京并且信任得上的好友只有那么两个。

    无奈之下,他只能群发了消息。

    这么一闹,那些恶臭嘴脸的资本家老总已经围在门口发难了。

    元已非明白自己这是把两位好友拉下水,立刻愧疚不安起来,对不起,我可能要连累你们了。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种话?云启,帮我扶已非起来。

    纪厘的性子永远是超越年龄的沉稳,他喊来气盛的季云启,像个大哥一样毫不犹豫地护在了他们的身前。

    季云启牢牢护着元已非,低声接连不断地安慰,元宝,你别怕,我和叽哩就算跟他们拼了也会把你带出去。

    别说什么连不连累的,我们三个人相互护着是应该,你没事就行。

    元已非眼眶酸涩,终究是选择彻底依靠了好友们。

    全身的无力似乎连带着麻痹了思绪,大概是强撑久了,元已非的意识有些模糊。

    他只觉得周围的争执不断,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扶着他的季云启突然兴奋起来,大哥!

    好友给予的借力点突然撤去,元已非的重心彻底偏离,喉中溢出一声模糊的惊喘。

    预想之中的疼痛并没有产生,反而落入了一个熟悉气味的怀抱,环在腰上的手臂力道很重。

    似乎在极力克制着什么情绪。

    要是不想死的,趁早滚人。

    熟悉却分外冷漠的声线,终于唤起了元已非的认真,祈衡。

    只是这么一喊,尾调就沾上了哽咽。元已非强撑着力气抬眼,反复确认着眼前人。

    他只是发了个定位,没想到真把祈衡招来了。

    隔了四个月才相见,祈衡身上的气质已经变了一遭,整个人浑身上下都冷硬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