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栎,是我该谢谢你才对。元已非笑着从桌上拿起酒杯,没等入口就被对方拦住了。

    酒量不行就少喝,免得纪厘瞧见了还以为我欺负你。秦栎提起自己的恋人,难得涌出些悦意。

    元已非是隐约有些醉了,倒也没勉强自己。

    他将目光投向不远处的两位好友,喝醉酒的季云启正缠着纪厘要抱抱,后者又气又挣脱不得,场面实在有些滑稽。

    秦栎自顾自地喝完了酒,淡定坐在元已非的边上,已非,有件事想和你聊聊。

    什么?

    如果抱着拿奖的心去演戏,不仅会给自己莫须有的压力,也不能百分百投入。

    秦栎开门见山,把话说得很透,不是大投资的电影才有收获,你没必要把自己困在方寸之间。

    元已非沉默地将这番话听了进去,还是将那杯未饮的酒喝完示意,秦栎,我明白你的意思,谢谢。

    因为几次入围陪跑都拿不下影帝奖项,外界的舆论给了元已非很大的压力。

    无形之中,他和团队就进入了一个选本误区

    想要在电影节拿奖,就必须找大投资、大制作的剧组。

    不过拨开迷雾见曙光,现在的元已非只想要好好拍戏、好好和祈衡过生活。

    秦栎,你们随意。元已非说完,晃晃悠悠地起身。

    橙子注意到他,连忙上前拦住,元哥,你这是要去哪里?

    元已非手指在空中虚晃一圈,笑得满足,偷偷找个地方躲起来,等我的小狗勾。

    橙子被突如其来的狗粮砸中,又见元已非似醉非醉的样子,哄道,元哥,那你去休息室坐一会儿,等祈衡到了我就告诉他。

    好。

    元已非点点头,推开橙子想要搀扶的手,不用,你玩去儿吧。

    橙子拿元已非没办法,眼见着他乖乖进了休息室,这才继续和其他人吃喝去了。

    祈衡避开蹲守在酒店外的记者和粉丝潜入时,庆功宴已经到了收尾的阶段,他在橙子的示意下直奔休息室而去。

    门一打开,祈衡就看见元已非缩在沙发上,又困又醉地眼皮子直耷拉。

    很快地,元已非察觉到了祈衡的靠近,他借着对方的力气从沙发上坐起来,晕乎乎地喊,祈衡。

    嗯?祈衡细细打量着他诱红色的眼角,千头万绪又不知从何说起,醉没醉?

    元已非点点头,又摇摇头,好像有点,但我不耍酒疯的,你别怕。

    我不怕。祈衡扬唇。

    都说越是外表清冷不爱笑的人,这笑起来的时候就越迷人。

    元已非打从心底喜欢祈衡的颜,这会被笑迷得晕乎乎的,忍不住借着酒意撒娇,祈衡,我一直在等你,哪儿都没去。

    我知道。

    元已非摘下自己衣服上的别针,固执又认真戴在祈衡的大衣外套上,好不好看?早该送你的生日礼物。

    生日礼物这四个字一出来,祈衡的眼眶就漫上了酸意。

    果然,元已非最开始的答案是他想要的那一个。

    一直都是。

    当初,是他的不成熟,导致了没有第一时间察觉对方的不安,更无视了他藏在平静外表下的委屈。

    祈衡难以抑制地抱紧元已非,深情又眷恋地蹭了蹭他的颈窝,对不起。

    元已非愣住了,慢半拍地回过神,但更让他慌张的是落在脖间的温热。

    哭了?

    这是怎么了?

    元已非,为什么当初不肯和我说实情?我妈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吗?

    要是没有昨晚的意外,要是我们分开的时间再长一些,要是我们这辈子都不见面了,你打算怎么办?

    元已非被这三连问弄得心慌,下意识地圈紧了祈衡。

    昨晚都那样了,你也没和我彻底说实话。祈衡重新对上他的视线,无奈又心疼到了极致,谁教你受了委屈不吭声的?

    元已非沉默了好几秒,终究是败下阵来,祈衡,我就是害怕

    我爸是个进监狱的赌鬼,我妈车祸去世好几年,我从小到大生活的环境和你不一样。

    外表再光鲜亮丽的人,也有旁人轻易不能碰的伤。

    唯一还算拿的出手,就是演员这个身份,可我知道你爷爷他们都很反对这个圈子。

    我怕他们一施压,我们的感情就断了。

    祈衡听见这最后一句话,任由千百种郁气,但话到嘴边终究是换了一种轻松的说辞。

    谁说的?我这辈子就打算抱着你这位金大腿不放呢。

    要是我爷爷他们发起难来,不让我继续在娱乐圈呆着、又冻了我的资金、拦了我的事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