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笑意很轻,弓着身子趴在那的时候,陡然从身上升起了一些脆弱到需要被人保护的感觉。

    他晃了晃胳膊,也看着楼下小孩放烟花,好,好啊。对谁都挺好的。

    对他、对秦栯、对林淮,甚至对燕明他们来说,都挺好的。

    秦栯偏执,认定了人,怎么可能会有撕破脸分手的机会。

    暮色趴了一会,偏过头枕着栏杆,直勾勾地盯着燕明。

    画面和时间一瞬间错乱重合,再稚嫩几岁,少年咬着根冰棒问他等合约到期了陪我出去呗,我想自己组个战队,你来陪我好不好?

    只是当时是夏天,现在是初春。

    暮色染回了黑发,在夜色中看着他,声音轻轻的:什么时候回来啊?

    世界赛之后。燕明说。

    哦。暮色低声应了一下,那你

    说到一半他卡住了,像是原本想问的话转了个弯,他问:那你在国外这两年,没有见过例外吗?我们打个赌好不好,赌ghost和land是特例。

    青年眸色很亮,笑得很漂亮,就算穿的再干净工整也有遮不住的艳丽从醉酒后的眼尾溢出来。

    赌注是什么?燕明问。

    第80章 我们跟他们没有对手赛了

    要命, 胖死我了。

    岳哥,我说句实话,你啥时候不胖啊。周周放了一堆特产, 脱了衣服捏着膀子甩,趁k哥还没来,你赶紧去楼下跑个几千米卖卖惨吧。

    我怕他?岳凯七眼睛一瞪。

    周一有些怜爱地看了他一眼,你安分一点。

    七七:你想死吧?

    年假一放完, 基地就又热闹了起来,野火带着赛事安排表从大门进来的时候,还看见前院搭了个小桌子,几个人在那斗地主。

    野火:

    他走过去,干嘛呢?嫌我找不到理由罚款?

    外面里三圈外三圈地围了一堆人,他往里面一看。

    嚯!好家伙, 队长带头???

    公然赌.博?你们怎么不干脆在门口开个赌场呢?野火问, 还不快收起来?

    老板, 等等袖子被人拽了拽, 野火皱着眉转过头,旁边是青训营的一个孩子,凑到他耳边低声道, 秦神一直在输,这局要是再输了的话, 他说今晚请全队吃海底捞。

    野火刚过来那几步气势还足的很, 闻言眉梢都不自觉向上扬起一个弧度,眼睛亮了七八度,瞥了一眼秦栯手里的牌,也压低声音小声问:输到现在?

    青训生极为小心地点了点头。

    野火咧开个笑,报应啊!是不是你们透牌了?

    没那青训生有些一言难尽的样子, 都是队长自己打的。

    野火微愣了一下,嗯?

    什么意思?不是他自己打难道还有人帮的吗?

    你没来的这段时间。岳凯七咬着根芒果干说,秦队可打了太多精彩的牌了。

    比如?野火不太信。

    七七:比如手里就剩四张牌了,他出了手三个头然后抱了单。

    野火人都傻了:?为啥。

    他现。七七含糊不清地吐槽了一句,他甩了三个q然后留了张老鬼等别人单牌,结果小淮手上正好三个k给他压死了,然后愣是就一张单牌留到最后出了。

    野火眼睛都不自觉瞪大,想笑没敢笑出来,偷摸摸地瞟着正坐在秦栯对面的林淮。

    这两人架势浑然不同。

    秦栯过了个年,身上那些老干部气散的七七八八,剩下的从头到尾都写着骚气。

    基地里有几张竹编矮椅,他们给搬了出来,秦栯就懒洋洋地斜倚着,手上扑克牌被他握成了一把小扇子,有一搭没一搭地给自己扇着风。

    与他相较的,林淮则是一贯的清冷淡然模样,眼眉微垂着,品不出几分认真专注,但周身就是有一种全神贯注的气场。

    弄得秦栯像是在陪小孩玩儿似的。

    别人或许看不出来,野火一看他这要命的样子,就笑得这狗东西八成就在这逗林淮。

    看着是在打牌间隙放松,实则那双眼睛全放在了林淮身上,就差写上我老婆真好看六个大字。

    野火摇了摇头,对这行为嗤之以鼻,但又对秦栯输钱这件事抱以极大的兴趣,恨不得手边有个按键,一按下去直接快进到秦栯请客吃饭。

    他也不是缺秦栯这一顿饭,单纯看这人不爽而已。

    手上还有些事,野火跟岳凯七招呼了一声就往别墅走,走了没两步,下意识回过头扫了一眼。

    院子里种了常青树,冬天也是一派生机勃勃的枝繁叶茂,这两天天气很好,这时候阳光和白云都散落在天上,树下搭了一张木质矮几,三把竹编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