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海抓起蛋糕狼吞虎咽,不小心呛进了气管,死命地咳嗽着,涨红了脸。

    “海哥,你怎么了,是气着了吗?别气,我明天一定找到那家伙,好好收拾他一顿!”

    归海好不容易顺了气,从鼻腔里喷出一团黑乎乎的巧克力粉,缓缓抬起头,用关爱智障的眼神盯着大块头。

    大块头忽闪着无知的大眼睛,弱弱地问:

    “海哥,我记错了对不对?那人不是记者,是……司机?”

    “哎呀呀呀……”

    归海快被气得驾鹤西去了,大跨步走在前面,抚住胸口,翻着白眼。

    “海哥,你别这样,我要是说错话了,你一定要纠正我,我这条命是从你手里捡过来的,我最困难的时候,要不是你接济我,我早就饿死了,你就是我救命恩人啊!海哥,你就是我的知己啊!”

    “不至于!”

    归海摆着手。

    “不,海哥,你是我贵人,是我这辈子的挚友!”

    归海受到一万点惊吓,急忙开脱道:“白来财,我们没可能,你千万不要对我着迷!”

    “海哥,我的想法很单纯的,还没到那一层面,我当初被人赶出来,是你介绍我去当保镖,是你……”

    归海听得烦,心想:不就是介绍你去马戏团给人家打打下手嘛,一份给动物扫粪的杂役工作,非得吹成是马戏团保镖,真是蠢到家了!

    大块头从兜里掏出一块酒心巧克力,“海哥,这是我女朋友买的巧克力,她说超级贵,不让我多吃,我出来时偷拿了一块,你尝尝!”

    “什么!”归海以为自己听错了,“白来财,可以啊,你都有女朋友啦?”

    “是啊,海哥。”大块头羞涩地笑道,“我也没想过自己能有女朋友。”

    “合着你现在比我过得滋润呐!你女朋友呢?怎么不带出来让我瞧瞧?”

    “她在工地干活呢,现在还不能过来。”大块头傻笑道。

    “工地?她是……搬砖的?”

    “她是那里的包工头,她说,有我保护她,她教训人的时候不怕被欺负。”

    “啧!你那女朋友八成是不靠谱啊,小心人家把你当备胎啊!”

    归海话音未落,一个尖细的女声飘在半空,归海循声望去,远处的石头上站着一个个头一米五左右的漂亮姑娘,正拎着大包小包的食材朝这边挥手。

    “嗨!”

    归海还在疑惑这女孩在叫谁,结果身旁的大块头一阵风似的飘过,兴高采烈地冲上去抱起女孩,在地上转圈圈。

    靠!这是大块头的女朋友?

    归海有些眼红了,这……

    这是美女与野兽现实版吗?一个一米九的大汉,一个一米五的小萝莉……

    女孩从大块头身上滑下来,笑嘻嘻地看向归海。

    归海礼貌地笑着,才发现女孩长得标志极了,像从童话故事里走出来的迷你版公主。

    归海冲大块头竖起大拇指,“真行啊,白来财,找了个这么漂亮的妹妹,不请我好好喝一顿,说不过去吧!”

    女孩抢道:“大白早准备好了,就等帅哥去家里做客呢!”

    归海侧脸问:“你叫他什么?”

    “大白啊,因为他在我眼里,又高大又白嫩!”

    女孩盯着大块头,眼里全是浓情蜜意。

    “得嘞,全听弟妹的!”归海吆喝着。

    女孩踩着十厘米的恨天高轻盈地走在前面,大块头目不转睛地盯着心上人,一路上憨笑着。

    归海用肩膀撞了一下大块头,问道:

    “这女孩叫什么?哪里的人?”

    “叫山芋,还是山药来着……”

    “这么漂亮的媳妇,名字都记不住?”

    “嗨,我这木头脑袋哪记得住那么多东西,再说……我们还没结婚呢,你别媳妇媳妇地叫,怪不好意思的!”

    大块头脸一红,露出小姑娘般的羞涩。

    “你媳妇可好意思得很,刚才,她还叫我帅哥来着。”归海打趣道。

    “她眼盲,呃……那个叫什么来着?哦,想起来了,是脸盲!我女朋友脸盲,所以她逢人就叫帅哥,也不吃亏。”

    “我怕弟妹吃亏啊!这么漂亮一女孩,随口叫人家帅哥,还叫的那么好听,遇见我这样的就罢了,要是遇见了别的什么人,可是想把持都把持不住喔。”

    大块头听得心里很不舒服,“海哥,你……”

    “开个玩笑嘛!”归海耸了耸肩。

    归海不知怎的,本想说些好听的给大块头助助兴,可话到嘴边总是变了味,在他眼中,白来财的幸福突如其然,不像是真的。

    归海曾经的情感给了他无情的鞭笞,仿佛所有的真心都充满着衡量和计较。

    他以为,白来财幸福的背后,偿付了不为人知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