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便由润玉带宁云仙子四处看看,如何?”润玉广袖一挥,笑意盈盈。

    “嗯,甚好甚好!”宁云一本正经的点点头。

    璇玑宫一路青石方砖铺路,第一重便是正殿七政殿,宁云曾到过此处。

    “那门口两位仙兵倒是训练有素,”宁云边走边笑着随意聊到,“身姿挺拔,目不斜视,看见我就如同没看见一般,殿下御下之术,很是不凡嘛。”

    润玉低头微微一笑,“若是连这璇玑宫内都无把握,润玉又何敢将云儿请来。”

    过了七政殿往后便是后殿,玉衡殿,乃是润玉起居之处,另有开阳、摇光二殿,以及几间配殿库房之类,中间一处庭院,怪石松柏,清雅绝俗。玉衡殿门前两樽金色的雕像乃是魇兽,绝对比栖梧宫的凤凰低调有品位得多。

    “对了,魇兽宝贝儿呢?”宁云见了金魇兽,便想起那真的魇兽来。

    “这时辰大概都出去食梦了,尚未归来。”润玉一边解释一边将宁云引到一间居室。

    看得出来,此处已经仔细收拾过,正中的床榻上放着雪白的云缎,四周挂上水色的沙帐,布置得很是清雅。

    “云儿可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润玉带宁云在屋内转了一圈。

    宁云一笑,“只有一处。”

    “不知为何?”润玉问道。

    “我看这榻上只有一只枕具,莫非殿下不用?”宁云冲润玉一挑眉。

    润玉愣了一愣,方才明白宁云的意思,不免面颊飞红,“这间房间乃是为云儿准备的,润玉…润玉并不在此处起居。”

    “这还才开始呢,就要与我分居了?”宁云见他如此形容,越发想调戏他。

    “你我尚未举行婚礼,岂可影响了云儿的清誉。”

    “怎么,”宁云一把搂住润玉的脖颈,靠近他笑着,“你亲我的时候,也想着我的清誉吗?”

    润玉下意识揽住了她纤细的腰肢,两人便贴得极近,近得宁云能清晰的看到出他眼中的自己,看清他纤长的睫毛由于情绪的激荡而微微颤动。

    “云儿……”润玉似甜蜜又似无可奈何的轻叹一声,含住她柔软的香唇。

    两人都是学霸,可算是共同探索共同进步,唇舌交缠,津液交换,此中妙趣非有情人不能会意。

    一吻之后,润玉气息犹乱,眼角水光潋滟,却缓缓的放开宁云,他固然不舍,想时时与她厮守一处,却还是不得不记得自己的司职所在,“云儿且稍事休息,润玉还需去巡视一番——”

    宁云一笑,拿出锁灵簪子在润玉眼前一晃,插于发间,拱手一礼,“今日便让小仙宁云侍奉夜神巡夜,如何?”

    “润玉何敢请也?”润玉抬手握住宁云的手背,微微一笑却满心欢喜。

    匆匆而来的邝露,所见便是这般情景。

    自从几日前殿下去了花界,邝露便觉得殿下有些变了许多,从前寂寞如寒夜的夜神,如今却仿佛点亮了万千星辰,眸中闪着光亮。

    他找到了他的幸福。

    她应该欣慰,但是心中却为何如此苦涩。

    “邝露仙子?”先注意到邝露的是宁云。

    “见过殿下,见过宁云仙子。”邝露低头揖礼。

    润玉挑眉,声音中有些不悦,“本神记得,这个时候你该在布星台值夜。”

    “听闻宁云仙子来了天界,邝露特来拜见。”邝露习惯了润玉冷淡的态度,心中仍然一刺,只拿出事先准备好的说辞。

    “我吗?”宁云有些莫名,她记得自己与这位仙子并未深交,不过她一向自信,并不觉得奇怪,只让自己换了个表情,显得更友善点,“邝露仙子有什么事吗?”

    “近日家父寿诞,因为是整寿,邝露想送点特别些的礼物给父亲,所以想向仙子求花,不知仙子可否应允?”邝露下意识的偷看了一眼润玉,然而她心念的殿下只沉默的站在一边,眼光始终未曾离开宁云仙子。

    “原来如此,没问题,!”宁云听了爽快的回答,她倒是能理解邝露的意思,天界不生一花,真花自然算得上珍贵的礼物了,而对她来说不过举手之劳罢了。

    “你想要什么花?只是这鲜花离了土便存不得太久,纵使用灵力保存不过多上几日而已,不知令尊的寿诞还有几日,若是还早,不若我过几日在给你,如何?你放心,便是有什么变故,我会请锦觅代我栽花与你,仙子孝敬父亲,这是好事,我一定尽力成全。”

    “离家父寿辰还有五日。”邝露赶忙应道。

    “那倒没关系了,”宁云点点头,她以灵力种出的花,自然并寻常花草要长久些,“仙子想要什么花?”

    “邝露,邝露对这些不太了解,不知仙子有什么建议?”邝露仿佛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