润玉垂眸浅笑,不再说下去。

    宁云便去拉他另一只手。

    “这边并未受伤。”润玉将手背向身后。

    “那看一眼怎么了?”宁云强硬的将手拉过来,一把将袖子撸上去。

    “嘶——”宁云猛的抽了口气,之前的伤口比起这个伤疤来,实在不算什么,一整段的小臂大概由于当时未做好处理,伤口长好之后留下了纠结的紫红色的增生性瘢痕。

    “怎么回事?”宁云眉心一拧,“这是烧伤?当时伤的很严重?什么东西弄的?难道是天后?”

    也别怪她联想丰富啊!毕竟也是神仙之体,留下这么重的疤痕,不可能是一般的火,就算是与旭凤对练,旭凤也不能拿琉璃净火那一级别来烧他哥啊。

    “不是,”润玉将袖子掩下去,轻声道,“这是旭凤涅槃当日,被灵火珠所伤。”

    “就是你说的黑衣人?”宁云皱着眉问道。

    “别担心,都已经好了。”润玉将宁云拉到身前,修长的手指按住她的眉心。

    “哪好了?你这个伤得太厉害,皮肤表面都病变了,根本不算好,还是得涂点药才行,我去给你找点来。如果真是彦佑干的,”宁云抬头认真看他一眼道,“我一定要先打他一顿。”

    “那便劳烦云儿了。”润玉不由莞尔一笑,只是在宁云下一个动作的时候这微笑立即冻住了。

    因为此时,宁云正在拉他的领口。

    “云儿不可——”润玉按住领口急道。

    “我看看你身上有没有伤。”宁云莫名的看着他的动作,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她慢慢的挑起眉,嘴角压都压不住,“怎么,不能看啊?怕我占你便宜吗?”

    “云儿…”润玉无奈的清叹,手仍然压住领口。

    “那你这又没有男仙侍,”宁云看着他道,“你莫非是想让别的女仙给你上药?”

    “我身上并无伤口。”润玉道。

    “可是,我不相信了啊,”宁云笑嘻嘻的看着他,“因为刚才的事,你的信誉破产了!所以,不让我看,就是想让女仙看咯?你想怎么选?”

    润玉垂着头,抓着领口,一时说不出话来。

    “算了,算了,那你先留着,放洗澡水里好了,就是效果没那么好,我明天再做一瓶给你。”宁云看他这实在不愿意,摆摆手,还是要尊重人家的习惯嘛,毕竟她老早就知道润玉性格保守了,两人认识了一百年都没牵过小手呢,这样一想,自己还真是个女流、氓啊。

    “那个,”宁云见润玉眼睛都红了,都是自己逼的,也有些不好意思,琢磨着自己似乎的确有点儿那什么,便退了一步拱拱手道,“润玉啊,我这个嗯,蛮荒小妖,对,蛮荒小妖,不识天界礼数,多有冒犯,多有冒犯,真是不好意思啊。”

    宁云想着,以后是得注意点,润玉一向都顺着她,她也没注意了,那天爹爹看见她和润玉抱在一起的样子,平日里多云淡风轻的人啊,那会儿,简直把眼睛都要气突了。

    只是没想到,润玉听了她的话,脸色微微泛白,却背过身去,将寝衣解开,轻声道,“润玉失礼了。”

    背后果然有一道伤口,不算长却像是划伤,比手臂的伤口要更深一些。

    宁云见他那样不自在,也不敢再调侃他,赶忙将伤药聚成一团云雾,擦在伤口上,一会儿伤痕便浅成一线。

    “明天再上一次药,就完全好了。”宁云退了一步,突然想起来,“对了,你真得没让别的人看过?洗澡沐浴什么的…”

    他毕竟是王孙公子,即使伺候的人少些,这璇玑宫也不是没有仙侍的。

    润玉拉上衣服,耳朵尖一点红沁如血,“润玉自小不习惯让人服侍,并未,并未曾……”

    “好吧,好吧,”宁云见他实在是说得艰难,帮他打住了,“那我还真是荣幸得很,见得上神冰清玉洁、咳、冰清玉洁的身躯。行了,你睡吧,你这都几天没睡了。”宁云吹息了烛火,寝殿顿时暗下来。

    “云儿…”润玉躺在床上,似叹似念的轻叨念了一声。

    “嗯?”宁云走到榻边。

    “今日见到你来,润玉很是欢喜。”润玉拉住她的手,眼睛在黑暗中更显得晶亮。

    “你都不困吗?”润玉不困她都困了,这几天,她的睡眠一向不大好,时不时有人在她梦里哀哭,她能好才怪。

    润玉如何看不出她的情绪,将手便松了开来,“云儿也该回去了。”

    “我今天不准备睡了,”宁云道,“这封印既解,我也该认真修炼,这夜间正是吸收月华的好时候。”

    睡什么睡啊,还不如不睡呢,况且,这晚上毕竟,是吧,说了替润玉干一班的呢,她可是很认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