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袋嗡的一声,分不清状况的我意识一瞬间断片。

    心跳声震耳欲聋,分不清是谁的,也分不清到底是谁醉了,总感觉他凑上来的时候也把醉意染给我了一样。

    段时颂高大身躯挡在面前遮住我全部的视线,我听见他背后一脚踹上房间大门,又快走几步直接把我推到大门对面的墙上抵住。

    整套动作一气呵成,不给我丝毫反应的机会。

    墙面潮湿冰冷,撞上的一瞬我没忍住闷哼,却也没忘记死咬牙齿拒绝他进一步试探,胡乱动作想把他往外推。

    段时颂整个身子贴在我身上,两个人挨在墙边严丝合缝,身体的每一丝反应都被放大到无比清晰。

    面对这样的场面,比起震惊我更想骂他,想狠狠锤他几拳。但他遏制了我开口的条件,我只能被动地感受柔软的唇瓣印在一起辗转来回的感觉。

    太狡猾了,段时颂这般游刃有余,正静候我招架不住彻底缴械投降的时刻。

    情感催促我想要向他靠近,理智又拉响警报让我保持清醒,这一段我曾经最渴求得到的经历现在看来根本不似享受,两相折磨的我快要疯。

    可能被我又推又搡的段时颂有些不耐烦,他终于松开我的肩膀转而控制住我试图捣乱的两个手腕,扣在墙上让我彻底失去反击余地。

    没有手臂阻挡的两个人贴的更紧,眼前炽热身后冰凉,刺的我头昏脑胀。

    屋内挂钟秒针声音如此清晰,咔哒咔哒在我的耳边无限放大,凌迟一般。

    我从未觉得时间如此漫长难捱,也不知过了多久,才终于察觉段时颂有松口之意。

    以为段时颂终于要放过我,却不想他只是放开其中一只手,另一只扣住我的手垂落,拉着我径直走向屋内。

    走向那张我刚刚躺过的雪白柔软的大床。

    从最开始的震惊,到后来的愤怒、无措,发展到现在我的内心只剩恐惧。

    往前走的每一步都在竭力抗拒,明明只有一小段距离两个人却拉拉扯扯走了好久。

    我在心底哀求,希望段时颂现在想的和我脑子里猜的不是一件事,但他边走边解开大衣纽扣动作明显在印证我不堪的猜想。

    拉扯到最后我直接被甩倒在柔软的棉被里,段时颂的大衣外套滑落在地板上,布料摩擦的窸窣声过后,他高大的身躯直冲我扑了过来。

    热烈的吻不等我反应,且令我窒息,有太多问题想要问他,但终不抵本能之下愈发混沌的意识。

    我用仅剩的理智和所有力气把段时颂往外推,他顿一下,撑起身子在上面俯视着我,唇齿间不过一拳距离,呼吸相闻。

    全乱套了,我见他呼吸急促带动身体都在明显起伏,意乱情迷的样子让人看来极具诱惑。于是喉结没出息地上下滚动,艰难控制住此刻内心的燥热,再次试图制止他。

    “段时颂你喝醉了,你先起来清醒清醒。”

    然而他现在看我的神色竟异常冷静,冷静到让人一度怀疑他到底有没有真醉。

    “不,我现在很清醒。”他开口道。

    放屁!要不是行动不便,我恨不得上去给他一拳。

    你要不要看看你现在的样子,看看你现在到底在做什么!

    你要真是清醒就绝不可能再说出这种话。

    只有我自己清楚我馋了眼前这具身体的主人馋了多久,又有多想抛开一切与身体的主人忘我沉沦。

    可我更明白我们之间无形的界限,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去触碰的。

    贪小失大,过犹不及,我们的关系应该永远只停留在少爷与下人、主与仆的层面,这样对谁都好。

    我不知过往是否犯下过什么滔天大错,只知今朝让我日日看着段时颂却不能得到,是对我而言最大的惩罚。

    短暂的四目相对过后段时颂俯身向下,先是动作温吞,后又唇齿交织陷入新一轮缠斗。

    段时颂好沉,也不知他哪里来的那么大力气,双手快要抵不住他的时候我再也控制不住情绪对他大吼:“段时颂你看清楚一点,我是男人,我是男人!”

    “我知道,”段时颂抓过我的手按在被子上,拇指指腹轻轻揉捏着我腕上的嫩肉,挑逗似的轻轻按压正剧烈跳动的脉搏,那里还留有我被困在箱子里时麻绳留下的勒痕,

    “你是男人,我都知道。”

    他都知道?

    我怔住,无比惊愕地看向他。

    所以段时颂知道我是男的,也清楚自己现在正在做什么?

    不等我反应过来继续追问段时颂那你知不知道我是谁,他就见缝插针又急色地凑上来。

    我深知如果我真想,肯定能遏制住眼前的局面,只要我上脚。

    可听到他刚刚的回答后我却犹豫了,或者说不是犹豫,是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