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哥,干嘛呢?室友看他半天没动地方了,忍不住问了一句。

    不打了。方一晴回过神来,一波极限操作反杀了来偷袭他的两个人,然后就此撂下了手机,老婆睡着了。

    哈?室友半天百思不得其解,睡着了不刚好把这局打完?

    刚好个屁,不要吵我老婆睡觉。方一晴冷哼了一声,毫不留恋地退出游戏,然后把袁谨打横抱起进了卧室。

    室友:这还是我们那个把信誉分当命的晴哥吗

    袁谨醒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方一晴躺在他身边也睡着了,他拍了拍他的脸,没拍醒,就顺势让他多睡了一会儿,自己悄咪咪地爬了起来。

    方徊和袁千山已经开始在厨房忙活着做菜了,程已笙和沈丹青在沙发上一边看电视一边整理今天买的东西,看到他出来了就笑着招手让他过来坐。

    我去厨房帮帮忙吧。袁谨也笑着指了指厨房那边。

    让方一晴去。程已笙丝毫不客气,依旧冲他招手,来帮我看看这两件衣服哪件好看!

    袁谨:我还不如去厨房帮忙

    坐在两个女人中间微笑点头是了好半天,方一晴才揉着眼睛出来了:袁宝贝你醒了怎么都不叫我啊看到沙发上自家老妈的死亡微笑之后立刻清醒过来,我马上就去厨房帮忙!

    袁谨叹了口气,总感觉自己被养得越来越像个小媳妇了。

    丰盛的晚餐是由三位男士完成的,两家父母聊了很多,大多数聊的都是自家孩子小时候的事,方徊喝点酒一高兴就把方一晴小时候薅自家狗毛结果被狗咬了和蹲在电饭锅旁边用手在里面抓米饭吃的事给说出去了,逗得他们哈哈大笑,方一晴拦都拦不住,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在老丈人丈母娘面前颜面扫地却无力回天。

    真好。沈丹青慈爱地看着方一晴,又转过头看了看袁谨,眼底满是心疼与悲伤,我们家袁袁

    妈袁谨拉了拉她的手。

    我们家袁袁啊自从五岁的时候知道自己有脸盲症之后,就再也没有像过一个正常的小孩子沈丹青边说边吸了吸鼻子。

    袁谨张了张嘴,又叹了口气,其实如果没什么必要的话,他本来是没想让他们知道的。

    方一晴在桌子下面拉住了袁谨的手捏了捏。

    方徊和程已笙明显愣了一下,原来一切的漠然和疏远都是有原因的。

    我和老袁最大的期望就是我儿子能找到一个真心实意携手一生的伴侣。沈丹青笑着流下了眼泪,目光又转向方一晴,还好啊,这次他足够幸运。

    方一晴也猛然有种热泪盈眶的冲动,赶紧揉了揉眼睛露出一个坚定的笑容:放心吧叔叔阿姨,我肯定,竭尽全力地好好对他。

    沈丹青欣慰地看了他一眼。

    没关系的小袁。程已笙面容和蔼,语气温柔,脸盲症不是病,而且即使咱们没有脸盲症,也不需要去和每一个人都搞好关系,咱们只需要记得身边的人,记得对你好的人就好了。

    袁谨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一种释然了的感觉,他本以为自己已经不甚在意这件事情了,但是从程已笙的口中听到这句话,就有种全身心都放松了的舒适感。

    好像只需要别人的那么一句认可,就可以让那根紧绷着的弦松懈下来。

    我的儿子我了解。程已笙笑着拍了拍袁谨的肩膀,他说话算话。

    气氛慢慢变得平和,一顿饭有说有笑地吃到了晚上八点多,袁谨自告奋勇地去厨房洗碗,刚把碗泡上方一晴就进来了,拿过他手里的洗洁精:还是我来吧,我都怕你把碗摔碎了。

    不是,袁谨被他气笑了,我在你眼里还能不能有点动手能力了啊?

    没有。方一晴毫不客气地回答,熟练地开始刷碗,做我的人不需要有动手能力。

    呦,霸道总裁上身?袁谨笑出声来,使劲在他脸上掐了一把。

    那可不,以后请叫我方总。方一晴装模做样地做了个推墨镜的姿势,一脸轻蔑地看着袁谨,怎么样,有那味儿了没?

    有点傻。袁谨点了点头直言不讳。

    啊,真的吗?方一晴一脸失落,委委屈屈地低下头,好吧,看来我只适合当一个卑微的洗碗工了

    你适合去当演员。袁谨从背后抱住他,把脸贴在他的后背上轻声说,情绪转变满分,演技满分,逼一把没准儿还能声泪俱下,还有小鲜肉的颜值,不进娱乐圈可惜了。

    我只听到了最后两句。方一晴很会避重就轻,看来我在你心中的形象还是很完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