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知道是小莫念, 还以为是哪个运动小将。

    莫念被用力拍着肩, 赶忙上半身往骞哥身后靠,略有些不好意思,立刻调转话题:“哪有哦, 骞哥才好看呢。”

    “骞哥单板哦~”

    “是是是, 你骞哥单板是有点厉害。”李博东嘿嘿笑了,他凑到莫念身旁, “可是你骞哥单板我已经见过了。他演的电影里有。你没看过吗?”

    贺骞正将手里的摄影机交给节目组的人。

    听见这话,他的手略微停顿。

    莫念摇摇头:“没呢,哪个电影啊?”

    李博东“啧”了一声, 瞅一眼贺骞的方向:“你是会一点气死人的本事的。”

    莫念用雪杖戳他的小腿,轻轻的:“哪个啊?”

    李博东说:“你问你骞哥。”

    莫念忽然想着自己好像是没有仔细看骞哥电影来的,他都在看经典老电影,顺便课题做的也都是老电影。

    他扭头往骞哥旁边跳动跳动。

    贺骞扶着他, 想问问他, 但身边有摄影师,就没开口。

    两人一起拆滑雪板。

    回程的缆车点有很多人, 还有小孩子跑来跑去。

    莫念穿得笨重,也懒得动,就挨着贺骞一起走, 半晌才问:“骞哥?”

    “嗯。”贺骞看他终于要开口了,低头瞥他一眼, “怎么?”

    “没。”

    莫念高兴地望向白日阳光, 手里还拿着雪杖比划两下。

    能随时被回应的感觉特别好。

    缆车一段有观景台。

    段科招呼大家去拍合影。

    八个嘉宾随意的先后站成一排, 莫念主动往段科那边靠靠。

    戴着手套的手指笨拙地抓住骞哥的滑雪服袖子, “骞哥,你凑近点。”

    贺骞往他身后侧了一步,手臂搭在他的肩膀上。

    几乎是将他拥在怀里的姿态。

    工作人员拍完,比了个ok。

    拍完往回走的时候,伴随着尖锐的“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个小雪团子从前方斜坡冲来。

    人群中贺骞反应最快,第一时间冲上前,单手捞住了小雪团子。

    小雪团子分量不轻,贺骞被带得往旁边倒,蹭过了一个成人。

    最后贺骞胳膊肘撑在地上,稳住了身形。

    怀里是个吱哇乱叫的外国小孩。

    所有人都惊慌失措,冲上前去。

    莫念吓得扑倒贺骞身旁:“骞哥?”

    贺骞松开了怀里的孩子,呼出厚重的气息:“没大事情。”

    孩子父母冲过来把孩子抱起来,一个负责看孩子,一个来道歉。

    贺骞摆摆手说没事,让大家别惊慌。

    摄影师也没敢拍这段。

    莫念靠得最近,他跪坐在雪地里,扶着贺骞起身,然而看到了他护目镜额角的位置在冒血。

    鲜血顺着黑色的护目镜边缘往下流,不知道是伤到了哪里。

    莫念心慌地低呼:“骞哥!你头出血了。”

    他摘了自己的护目镜丢到一旁,一只手抱着贺骞的肩膀,颤颤巍巍地不敢去取他的目镜。

    贺骞还没反应过来,只听见少年惊慌的嗓音中夹杂着哭腔。

    眯着眼睛抬头的瞬间,一滴沉甸甸的热泪狠狠地砸在目镜外面。

    泪珠沿着目镜往外溅开。

    贺骞的眼睛仿佛镜头一般,记录下这的特殊的一幕。

    温热的气息喷在自己的额头上,是少年一边哭一边说话:“骞哥,你的头……你的脸……呜——”

    他想努力地忍住哭腔,用力咬住柔软的嘴唇不敢继续说话,可是眼泪吧嗒吧嗒一直掉。

    贺骞本来到了嘴边那句“哪里流血了,我都没感觉到”,就戛然而止。

    “贺老师!”

    “骞哥!”

    “没出吧?这——”

    乱哄哄地围着人,贺骞不得已才说:“没事没事。”

    他自己去摘护目镜。

    莫念提心吊胆的,皱起眉头,不敢出声,只有眼泪涌出来。

    护目镜被拽到下巴处,贺骞的眉尾处露出一道口子,不长。

    莫念盯着血道,大眼睛都不会转了,“骞……”

    他哽咽一下,摘掉了手套的手不敢去碰。

    站在一旁本来十分担心的摄影师:“……”

    他刚才听见莫念哭起来以为是怎么了,结果是一个小……口子?

    当然,贺骞受伤,所有人都很紧张,可是这道“小”口子……

    大家都犹豫了。

    贺骞直起身子,反手把哭得稀里哗啦的少年抱进怀里:“没事,就是别了一下。”

    应该是谁的滑雪服的拉链之类的尖锐物。

    雪天太冷,他都没感觉到痛。

    莫念在他怀里摇头:“不是的骞哥,你是靠脸吃饭的!你怎么可以破相啊!呜呜——”

    贺骞倒是被他一句话给堵了,哭笑不得地直起上半身把他抱在怀里。